待吻变得暖热,他才稍离的寸许,哑声道:“和公子说说,该怎么罚你?”

    他这几日心情都不大痛快,奚容昨日匆匆回来又走了,结果带了个人回来,还被留在别人身边。

    宫秋庭把手臂收得更紧,下巴轻轻在她脖颈上蹭着,慵懒而危险。

    她像被钉在门板上,进退不得,只能低头:“奚容不知做错了什么,还请公子明示。”

    话又被他跳开了:“想不想留在大哥的屋子里?”

    奚容迎着那双剔透的眸子,不敢有丝毫迟疑,摇头道:“不想。”

    “想回来吗?”宫秋庭带了笑,缱绻地揉抚她柔软的耳垂。

    “嗯……”奚容收紧脖子,忍受着耳朵上的痒意,撒下了第二个谎。

    又被他埋怨:“想回来为什么对大哥这么好?他都离不开你了。”

    奚容耐心安慰照顾别人的样子,一直印在他脑子里出不去,讨厌得很。

    觉察到宫秋庭按得更紧了,奚容小口出着气,温声解释:“奴婢的本分罢了。”

    他下意识便想问:“对我呢,也是本分吗?”

    但这话实在小性儿,显得他吃醋了,宫秋庭没有问出口,负气又亲了她好一会儿才气顺了。

    奚容咬着已被亲得软红的唇瓣,小声嘟囔:“公子,放我下来吧。”

    等将人放下来时,宫秋庭肩膀上的衣料也被她揪皱了。

    他不在意,解了大氅便躺倒在了禅椅中闭目。

    奚容想到他一大早就出现在老夫人的院子里,现下该是困倦了,给他收拾衣物的手脚也放轻了下来。

    “公子要去几日?”

    “六七日便回。”

    “今日便走吗?”

    “今夜。”

    奚容便算着要换多少衣物,她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叠放进楠木箧笥里,捧了出门要去交给吉光放到马车上去。

    禅椅上的宫秋庭还在假寐,听到渐近的脚步声,奚容绊倒了接在怀里,箧笥被他推开,滚到一边去,衣衫翻倒了出来。

    “急什么收拾?”

    她这是要赶着下山去吗?

    他怎么又不开心?

    奚容忍住不快回道:“我们是骗大公子出来的,得早点回去。”

    这话说完才觉得不对味,怎么听起来他们像背着宫椋羽做坏事似的。

    宫秋庭也皱眉,俄而又松开了,漂亮的眼睛反倒盈了笑意:“你惯是聪明的,咱们就算偷欢半日,你总能想到法子哄好他,对吧?”

    他说罢还朝她抛了一个媚眼,眉如远山,顾盼含羞。

    见着又要压下来的唇,奚容想到那勾魂吸髓的感觉就头皮发麻,声音也软嗒嗒的:“公子,这般行事,委实,委实不端。”

    他停住,温温柔柔的开口:“不端的样子多了,梨儿不是都见过了吗?”

    她自然见过,但宫秋庭从前只是自己一人不端,现在却拉着她一起。

    奚容和他看了那册子,知道男女是怎么成事的,唯恐自己哪日就清白不保,又不敢显出凄切不愿的神情。

    “你从来都会替公子保密的,不是吗?”他说话又带起了妖娆的调子,像勾搭良家,不甘安分的俏寡妇。

    不等奚容回答,宫秋庭捧着她的脸吻下。

    “啊,嗯……”他轻哼着,放肆发出因亲吻而快慰的叹息。

    他的梨儿身段柔软,梨香清晚,抱在怀中诸处皆好。

    奚容睫羽颤如蝶翼,耳廓都被他哼出的声音迫得发麻,这人,性子怎么妖异成这样!

    坐在宫秋庭怀里,她连推一下人都不敢。

    等奚容终于得了恩典,喘息片刻,枕在他的肩头眼眸已经湿润,宫秋庭的心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想起这几日灰淡的光景,他心里有些生气又有些委屈,那张艳色的唇闷闷张合:“梨儿,我这几日总睡不好,吉光连床帐都不会放。”

    宫秋庭一会儿凶一会笑的,这会子又扮出这幅柔弱的模样,简直是三月的天,一日要变上几遍。

    娇气!

    奚容心里只想到这个词。

    但还是抬手按上他的后颈:“我帮公子按一按,晚上能睡得好些。”

    “嗯。”他埋在奚容的怀里任她施为,等手按到三焦的时候,那带着红印的手腕就在他眼前晃悠,被他抓了下来。

    因为宫椋羽使了劲,那纤细的手腕上还有些红,旧伤还没好,眼看着又要出新伤。

    “他抓你的时候,梨儿不觉得疼吗?”

    奚容自不知指摘主子的不是:“是奴婢失言在先”

    想到这个,他眉间积寒化了水:“你想回有怀阁,这不算失言,是大哥现在还不懂事。”

    然后又补了一句:“待会记得把药油也带下去。”

    奚容点点头,然后扭捏地想离了他的怀:“公子,衣服还没收拾好呢。”眼睛看向滚落的箧笥,语调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