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容:“什么事?”

    “你可知道宫家大公子和二公子的关系不大好?将来你嫁给二表哥,可得注意这件事。”王意柔是好心提点她。

    奚容没想到她会说这个,自己比谁都清楚二人为何关系不好。

    “我倒不知这个,多谢妹妹指点。”她装傻。

    王意柔还打算深说:“你可知这是为何?盖因之前两人一块看上了一个丫头,那本是二表哥的通房,谁也不肯相让,才闹僵了。”

    她说完瞧了瞧奚容的面色,确实不好,任哪个待嫁的新娘子知道自己未来的夫君曾如此心仪别的女子,心里只怕都不会好受。

    先前初初听闻这事时王意柔也酸楚得很,她觉得自己跟奚容可算同病相怜,才说起这件事。

    “这事儿我初一听闻也觉不好,但姐姐你别担心,那奴婢已经被一把火,烧死了,”她双手一摊,帕子在空着甩了个圈儿,“二表哥如今对你这么好,眼见一颗心都扑在你身上,表嫂可别恼了二表哥才是。”

    忽然有人当面说道她的事,还说她已经死了,奚容有些尴尬,不知道该答些什么。

    “我省得的。”最终也只憋出了这么一句。

    “那些事都过去了,如今一家子和睦比什么都重要了,”王意柔笑着搭上她的手,“往后还得劳烦表嫂多加劝说,咱们一起修补好两位表哥的关系,可好?”

    “你们在说什么?”宫秋庭姗姗来迟,就见两人状甚亲密。

    “表哥来得这样急切,是怕我把人吃了不成?不过和未来的表嫂说些贴心话罢了。”王意柔说了冲奚容挤眼睛。

    宫秋庭施施然坐在奚容旁边,“什么贴心话是我听不得的?”

    王意柔不敢说她在编排二表哥和别的女子的事,赶紧转移话题道:“表哥能娶到这么好的岑小姐,将来必是夫妻和睦、百年好合。”

    他倒真不追问了:“你年岁也到了,舅舅不也在帮你忙活这事儿吗。”

    “如此就借表哥吉言了。”王意柔说完这句,赶紧起身请辞了。

    “她同你说了什么?”

    等人走了之后,宫秋庭搂着人一块儿往罗汉床迎枕上卧。

    奚容遭不住他的盘问,一五一十便说了。

    “原来如此……”宫秋庭的语调有些玩味。

    “公子,这假身份迟早要戳穿的,咱们总骗不了一辈子。”奚容今日瞧着有些面色郁郁。

    “谁说要瞒一辈子,将来就算别人知道你的出身,也无人敢说什么。”

    但愿如此吧,奚容不再说话。

    宫秋庭才瞧出她面色不好,贴上来问:“怎么了?”婚期愈近,怎么她都没有半分欢喜。

    奚容躲进他的怀里,把腰搂得更紧,她想开口让宫秋庭留下来一直陪着她,但知道他公务忙,她不想不懂事。

    从前明明不是粘人的性子,奚容近来情绪总是不对。

    “公子,你待会就要走了吗?”声音软糯又可怜。

    “舍不得我?”宫秋庭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奚容此刻变得格外脆弱。

    “昨日……”她把那冻梨的事说了,“公子,我有点怕。”

    没想到宫椋羽阴魂不散到了这种地步,虽然心中怒极,但在奚容面前并未浮现异色。

    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宫秋庭轻声哄她:“我把吉光留下守着,你近日的东西都先别自己经手。”

    他确实不能久留,猜出王意柔和宫椋羽必定有联系,还次是为了盯着她抽空过来的。

    奚容却不想成了他的累赘,摇头道:“吉光一定在忙很重要的事,我有人陪着不害怕的,只是想你而已。”

    宫秋庭为她这话笑了起来,一会儿笑影又淡下,说道:“那你顾好自己,别想太多,这里不会有人能进来的,待会我让奚竹也过来见见你。”

    如今眼下比起不愿她见人,还是奚容脆弱的情绪比较重要。

    “嗯,我知道了。”她终于也有了浅浅的笑意。

    宫秋庭低头温柔地贴上她的唇,辗转片刻即离,终究是得走了。

    他得结束这样的日子。

    出了岑家,宫秋庭却并未往官署去,而是转道回了中车令府。

    王意柔见到二表哥又突然来找她,有些心虚,岑家小姐竟不领她的好意,转头就把事说了?

    “二表哥,你怎么来了?”

    “你把宫家旧事告诉她了,”宫秋庭开门见山,“不过我想告诉你,那奴婢没死,宫椋羽也知道。”

    这话让王意柔的心直直坠了下去,若是那女人没死,那她能得到大表哥的钟情吗?

    “今日你见到的就是她,但她是个没主意的,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才隐瞒了下来,我在此同你赔礼。”

    “二表哥不必多……礼。”王意柔呆滞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