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她已熟睡后。

    宇文戟小心翼翼起身走下了床。

    屋子里燃着得,是安神香,应该足够让她睡个好觉。

    趁着深深的夜色,宇文戟走出了房间,悄悄地进入了煎药房。

    所有人都以为,宇文戟将在明日解蛊,也包括了孟扶歌,但是,他早已决定好了,在天亮之前便解开蛊毒。

    薛老正在煎药,身影在简陋的煎药房内忙碌着。

    听到宇文戟的脚步声传来,他的背影微微一僵,转头看向宇文戟,眼里满是复杂之色。

    “尊主,一定要现在就做吗?”

    “嗯。”

    淡淡的应了一声,宇文烨显得十分笃定,哪张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之色,只有冰冷与决绝之色。

    薛老被他的决定惊住,他看了一眼此时的天色。

    距离天亮只剩下了不到三个时辰,而宇文戟,却要与他在这个时候,用最凶险的办法解蛊!

    解开噬心蛊唯一的方法,需要以尖刃刺破胸膛,让蛊虫顺着心头血引出,可以说是凶险万分,哪怕薛老用蛊多年,却也无法百分百保证宇文戟万无一失。

    原本,他可以用药使他浑身麻痹,彻底昏迷之后再进行操作,从而减轻痛苦,但是却需要一个帮手。

    但是,薛杨不在,他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为避免明日出现意外,宇文戟便打算自己来做。

    可是,在人清醒的情况下,用刀刺破胸膛,然后再忍住剧痛,保持清醒着将蛊虫引出,再上药止血……

    薛老并不希望他如此冒险,可是,噬心蛊终究是等不了,若等天亮,必然会更危险。

    “老奴知道了,老奴这便去准备。”

    薛老转身,开始解蛊所需要的用物。

    看似十分冷静镇定,但心里却是翻滚着复杂的情绪。

    不知道那边,可是收到了消息,赶过来可还来不来得及……

    “嗤——”

    锋利的刀刃,被宇文戟精准地刺入自己的心口位置。

    他脸色倏然一白,却并未发出任何的声音,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就这么平静地,坦然的,面无表情的坐着,任由滚烫的鲜血从胸口缓缓流下。

    毕竟,这一刻的疼痛,比起之前噬心蛊发作时的疼痛,实在是不值一提。

    薛老的动作很是麻利,立刻取出了关键的引蛊灯,让他身上的血液滴落在其中,利用其自身血液散发出来的味道,吸引蛊虫自己慢慢爬出。

    随着血液的不断涌出,宇文戟的面色愈发惨白起来,身子不住地颤抖起来,毫无血色的唇,比此刻的面色更加苍白。

    薛老看他这个样子,眼里生出几分不忍之色。

    他很劝他离开这里,回到域境,因为一旦回去了,这些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他也不用再受这种苦痛。

    但是,他只是一个仆人而已,他无法左右他的决定,只能听命行事。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淡金色的蛊虫,顺着血液一同流了出来。

    “可以了,出来了!”

    薛老面色一喜,立刻用器具接住了那枚蛊虫,直接用里面的工具将其碾碎。

    宇文戟闻言,立刻拔出了刀刃,捂住了伤口的位置。

    他松了一口气。

    眼前一黑,整个人便直直往后倒去。

    能够以凡人之躯坚持到现在,尊主的毅力,着实令薛老心中惊叹不已,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若是被他知道了,他私自所为,以他的性子,只怕……

    虽然心里清楚,但薛老也不在乎了,他这条命,终究是她给的,即便是为了她连人带魂留在这里,也是应该。

    想到这里,薛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双古井无波的眼里,闪过一抹歉色。

    替宇文戟止了血,上好药,将伤口彻底包扎后。

    薛老给他喂了一枚不属于这里的丹药,见他气息渐渐平稳,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这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此药,只有一天的效果。

    可以让他的状态,恢复到前所未有的好,但是因此带来的后果,却是……

    夜幕散去,晨光熹微。

    天色很快便亮了起来,幽静的小房间内,光线透过窗棂之间的缝隙透了进来。

    孟扶歌被外头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

    她睁开眼睛,抬眸去看。

    宇文戟就在她的身旁,一双墨眸正含着几分笑意瞧着她,俊美无铸的脸,在此时气色看起来竟然意外的好。

    “宇文戟,你……你不会一晚上没睡,修炼神功呢?怎么精神那么好……”

    孟扶歌实在是被此刻的他惊到了,这人看起来怎么好像从来没有受伤一般,长得那么好看也就算了,居然连唇色,都显得那么……娇艳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