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明觉得是因为他才让秋鸢得不到哥哥的重视,想著或许可以对她好点。秋明在秋鸢哭的时候送上袖子,在秋鸢吃糕点的时候送到嘴边,在秋鸢想任性撒娇的时候安静地听著,尽量满足她的要求。

    然後秋明发现了一件让他很快乐的事。

    秋英从忽视到开始敌视秋鸢,在秋鸢哭脏的衣服上猛擦,在秋鸢喜欢的糕点上放虫子,还有在秋明面前拼命说秋鸢的坏话。

    秋明的表情从来都很少,但这时候,他觉得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从胸中涌向四肢,浑身发热,那种感觉对一个孩子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快感,脸上的表情却是没变。

    那时候的秋英也稚嫩的很,如果是多年之後的他,一定能看出秋明眼中闪烁的不怀好意的光芒。

    “你干嘛对她那麽好?”秋英又把秋鸢欺负哭了之後,气臌臌拽著秋明走远。

    “她是女孩子。”

    “所以呢!那又怎麽样!”

    秋明没有说话,他在享受秋英脸上的表情。

    “你不用对她好,父亲和爹爹都会疼她,你只要对我好就行了。”

    看著秋英的一副理所应当,秋明想也不想的打击,“你也是父亲和爹的孩子。”

    “我们都是父亲和爹的孩子呀。”

    “他们也很疼你,所以我也不用对你好。”

    秋英愣住了,他其实还不会分析和懂得思维逻辑,只听到秋明这麽说,大眼里的眼泪渐渐凝聚,“你,为了对秋鸢不想对我好了?”

    秋英说的极度委屈,可是秋明却觉得此时秋英漂亮极了,他的眼瞳比一般人大些,眼睛也大,老远处光能看到一双大眼,此时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被泪水浸著,让秋明心头象被只爪子抓著似的,又疼又痒。

    心跳得越来越快,秋明捂著胸口蹲了下来,秋英见状哪里还记得哭,跟著一块蹲下,“你怎麽了?”

    “胸口疼。”越看秋英秋明的胸口越疼,可是想看,还想再多看。

    白葵被请了来,却什麽都诊不出来,这让父亲和白葵自己很惊奇,“明儿,你胸口真的疼了吗?”

    秋明面无表情的点头。

    “那,是什麽发生了什麽特别的事。”

    秋明低著头,沈默著,半晌,他抬起脸来摇了摇头。

    最後白葵的诊断是秋明生长过快,身体或许会有短暂的不适,补充足够的营养就可以了。

    秋明知道,事情绝对不是这样。

    秋英泪眼婆娑的模样总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他还想,再看一次。

    但是他是哥哥,不可以欺负弟弟哭。於是秋明变的更加沈默,总想著让大家觉得跟他没关系,却能让秋英哭的办法。

    秋英却说什麽也不再哭了,就算秋明故意装作无视他,一整天都没看他一眼,秋英也不会再拽著秋明的衣服委屈的了。

    但是他对秋鸢欺负的行为越来越露骨,而秋鸢好象也发现,只要她缠著秋明,虽然会被欺负,秋英也不会再忽视她。

    然後秋英和秋鸢抢夺秋明的戏码就出现了。

    秋明在後面跟著比赛跑步的秋鸢和秋英,当然是秋英略胜一筹,但是秋鸢最後使诈狠狠推了秋英一把,她自己先跑进了爹爹房里。

    “爹爹,爹爹,你把我嫁给哥吧!”

    秋英眼睛都红了,冲进房里,本来想扑进爹爹怀里的,可是位置被秋鸢占了。

    “鸢为什麽要嫁明?”

    “秋朝说的,成了亲就要一辈子都在一起,而且丈夫会对妻子好,就象父亲对爹好一样。

    爹淡淡的笑著,他总是这样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有父亲在的时候,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才会闪著说不清的光彩。

    秋英急忙跑过来,“爹爹,我才要和秋明永远在一起,你别让他娶秋鸢!”

    爹还是笑著,没说什麽。

    秋鸢冲秋英伸舌头,“哥要娶女孩子,鸢儿是女孩子,等我和哥成亲了,就让他再不你和说话了。”

    “你说啥!”秋英忘了秋鸢还在爹爹怀里,抬手就要捏她的脸。

    秋鸢也忘了她此时正在能保护她的怀抱里,居然吓得一下子逃开,往门口跑去。

    “你别跑!站住!我要把你的脸捏成包子!看谁还要!”

    秋明因为秋鸢说的话陷入沈思。

    成亲。

    他不如秋朝好学,看的书多什麽都知道,他还不大懂这两个字是什麽意思,但是秋鸢说能一辈子在一起,这样也不错,但是不和秋英说话这个就不行了,他不能和秋鸢成亲。

    那秋英呢?秋英要和谁成亲?

    父亲和爹爹是成亲了的,成亲是要干什麽?

    秋明那时的小脑袋里努力想著,父亲和爹爹之间相处,和与他们之间有什麽不同?都是生活在一起啊。

    不,不对,父亲和爹爹有一样是他们不一样的。

    爹爹为父亲生了他们嘛,那就是说,要成亲,就要生小孩?

    “明,怎麽了?不和他们去玩吗?”在爹爹眼里,秋英的敌意和秋鸢的挑衅只是玩耍。

    “爹,你能让秋英生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