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让黄醒加你钱了,这个你可以放心。”石臻看着服务员把几道菜上齐。

    “现在上甜品吗?”服务员问。

    “最后。”罗聂回。

    “好的。”服务员退下。

    “聊聊吧,查到点什么?”石臻吃着鱼片,还挺嫩的,就是太油腻。

    罗聂一边夹毛肚吃,一边说:“先说查沙,就是那个开画室的雕刻艺术家。他以前叫夏秋白,15年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贪污六万块钱被判刑10年,证据确凿没什么可洗的,不存在冤假错案。这些你应该都知道的吧?”

    石臻说:“知道。当年处理这件贪污案的部门经理司徒昭,还在公司任职,最近还遇袭了。”

    “这个时间点?因为当年的贪污案,大家报复?”罗聂眨眨眼,先想到打击报复。

    “应该不是,”石臻摇头:“贪污的事当年公司没有深究,甚至在没有追回款项的时候,就出具了谅解书,避免夏秋白重判。现在他都出狱5年了,生活稳定,选在这个时间段去纠结过往,没有太大的意义。”

    “也对,划不来。”罗聂想了想问:“司徒昭对夏秋白有影响吗?”

    石臻回忆了下和司徒昭通过的电话,然后说:“没有太深刻的印象。当时司徒昭已经坐到公司领导层的位置,夏秋白对他而言只是个犯错的员工,按照公司制度处理完就结束了,并没有太在意。”

    罗聂点点头,问:“10块钱的赃款至今也没找到,你知道吗?”

    “按照夏秋白的交代,10万元直接挥霍掉了。”石臻提出自己的看法:“但是,我是存疑的,只是年代久远,也不想去深究了。”

    “我查过夏秋白出狱前后的状况,”罗聂说出了自己的调查:“入狱前普普通通,和‘挥霍’两个字沾不上边,出狱后半年,开了现在这间画室,一直到今天。他家庭普通,至今未婚未育,坐牢后和所有亲戚都断了联系,朋友也寥寥无几。出狱后生活也困苦,假设十万元一直藏在身边,倒是可以帮他解燃眉之急,还可以当做事业的启动资金。”

    “宁可坐牢,也不交出这10万?”石臻有些疑惑地说:“其实,这里有个小bug,10万放在今天不算巨款,15年也算不上。那么为了10万而坐10年牢,这个犯罪成本似乎太高了一点。”

    罗聂哈哈笑,开玩笑道:“可能夏秋白没你那么高的觉悟吧,不过15年前10万足够付远郊房子首付了吧,也不算少了。”

    “买了?”石臻笑问。

    “没,至今住的原来老房子。”罗聂摇头。

    “先不管那10万了,去物控中心查夏秋白的那个人找到了吗?”石臻问。

    “我出手,当然能找到!那人叫庄浩,留的是手机太空卡,现在已查无此人。”罗聂得意洋洋说:“但是他的查询内容我都知道。他选择物控中心搜索科a级服务,一共查了两个人的资料,司徒昭和夏秋白,要他们的详细个人档案。”

    “凑一块儿了。”石臻微微皱眉,原以为只是顺便查的司徒昭,未曾想,庄浩竟然是特意查的他。

    “冥冥之中都汇聚到了一起。”罗聂话里有话。

    石臻是聪明人,果断听出其中蹊跷,放下筷子,等着罗聂继续发挥。

    “夏秋白、司徒昭、庄浩三个人表面看上去并无多大关联,实际却有一个特别的时间焦点。”罗聂笑,神神秘秘:“这个焦点就发生在夏秋白贪污十万元,被抓前的一个月。”

    “说来听听。”石臻洗耳恭听,他知道罗聂查的内容比自己预期的要更深。

    罗聂眨眼,开玩笑说:“你先问我是哪打听来的信息。”

    像小孩一样贪玩。石臻看一眼罗聂,不紧不慢说:“芸城查一个人,可以走三条途径。a级或基础信息,可以通过物控中心的高阶部门走流程,过审批;查更深的个人档案资料,那得有s级的罪案局配发证件;至于查犄角旮旯的人生轨迹,那只有走暗市了。你现在走不通s,走a级信息又不全,那也只有暗市了。”

    被看穿,罗聂不乐意:“你都知道去哪里查,干嘛还找我去查?”

    “因为你有人脉呀。”石臻反讽笑。

    “你也有啊。”罗聂回怼。

    石臻把罗聂当小孩看,还有耐心解释:“我查是没问题,但是对于庞大数据的筛选,其实是没什么耐心的,所以,有人替我去分拣信息挺好的。如果你不帮忙查和分析数据,还得另外找人,也是听麻烦的。你来,也帮了我不少忙。”

    “你这说的,我都不好意思偷懒了。”罗聂笑眯眯,夹一片油麦菜细细嚼,然后才说:“这三个人在案发前一个月,曾经一起去过罪案局的交通部处理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