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家这个至少不敢抬脚往皇帝屁股上踹,那可是龙屁股!要诛九族的!

    二人笑闹着,又吃了些酒,傅椋才趁着暮色无人偷偷摸摸溜回宫去了,今日白日里穆商言似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待月上柳梢才来寻傅椋。

    当然,他不是空手来的,丁诺自他身后奉上了另一只凤钗。

    傅椋一看这东西,就条件反射地脖子疼。

    “不戴,”傅椋义正言辞和他讲理,“我算个什么皇后,别忘了,我可是因为义兄才去的静安,如今虽因太后怜爱回京,却也不该插着凤钗去坐皇后的位置。”

    穆商言头疼道:“你不去坐,谁来坐?母后寿诞,你就叫我一个去给她行礼去?”

    傅椋一听也有理,就道:“我自是要同你一起行礼的,只是这钗我不戴。”

    眼见时辰到了,穆商言只得退步,“不戴就不戴,这钗就放你这里,总归往后也是要戴的。”

    傅椋这才松了口。

    宴上已经有了好些个人,太后稳坐高位,听得一句陛下娘娘到,众位正闲聊拉家常的大人们纷纷一顿,转身朝高堂行礼。

    “臣等,恭迎陛下万岁,娘娘千岁。”

    这一场宫宴寿诞足足准备了半年,如今夜色将晕浓,宫灯相簇,庭中春景正盛。

    花香、酒香、膳食香烘衬起热闹儿来。

    宫婢丫头在中提灯穿行,依次摆上盘碗,入目的皆是群芳。

    寿诞自是以贺寿是重头戏,在拜了穆商言同傅椋安后,诸位朝臣就纷纷入了坐席。

    半刻后宴起,歌舞曲乐排的漂亮,傅椋许久没见过这些了,一时托着腮看得入迷。

    那个粉衣裙儿身段不错,扭得好看。

    哎哎,那个唱曲儿的唱的什么曲,倒是怪好听的。

    一场舞乐歇,她舔了下唇,伸手要去取酒樽来,身后奴婢见状忙上前替她斟酒,傅椋看了她一眼。

    酒是果子酿的,放在这种场合里不为醉人,因着甜丝丝的,傅椋就多吃了两口。

    穆商言俯身同她耳语,“莫要嘴馋贪杯醉了。”

    “我酒量好着呢,小看谁。”将俊脸推去一旁,傅椋又觉这凳子硌腰厉害,坐不自在,就扯了穆商言的手臂压在身后,才舒坦一些。

    穆商言也由着她。

    此番小动作落在他人眼里,却就成了当朝陛下疼爱皇后的最好凭证。

    苏兮倩一口牙差些咬碎,眉目死死盯着傅椋方,又倏而冷笑一声,冲傅椋身旁的宫婢递了个眼色。

    果子酒是不容易醉,但倘若再掺了些旁物呢。

    作者有话说:

    无脑小甜文,我写就没带脑子,所以也不用带脑子观看232

    请假两天,周四见,以后日更

    第19章

    歌舞又轮了几番过去了,傅椋已然有几分飘飘然的醺意,连面颊都有些烧烫了。

    她实际上也未曾贪吃多几杯,但好似眼前光景在那么一瞬间,就忽然天旋地转了起来。

    懒懒闭了下眼,她大半个身子都滑下来靠在了穆商言的肩上,还嘟囔着觉得硌得慌。

    当朝陛下黑着个脸,手臂用力,堪堪叫她半坐半倚着,以免失了仪态又叫那些火眼金睛的朝臣们念叨。

    现下是到朝臣该奉礼的时候了,傅椋强打起精神往下瞅,她想瞅瞅自个儿的那份寿礼是否叫人替换了去。

    要知道,她亲手所绣的那幅,已然在今晨请安时就一并送去了,现下里备着的这幅,不过是为了面子上好看些,买下秀坊老板绣的那一幅罢了。

    那个什么苏,苏棒槌,若当真是聪明一些,就晓得是不该动这件东西,只凭着那几句话叫她以为兰儿是做贼心虚才是。

    一件又一件珍贵的物什上来,傅椋正勾着头望,不妨身后宫婢来替她斟酒,一个不小心,那泊泊酒液滚湿了衣裙。

    宫婢面色惨白,当即颤抖着跪下,嘴里喊着娘娘饶命。

    此时正是奉礼间隙,四周也无礼乐,她这一嚷顿时引来好些目光,傅椋有些无语,她还未曾表个什么态度,这女婢怎的就哆嗦的像是她要砍了她的头似的。

    穆商言挥手示意下头继续,正要叫人来将这女婢拉下去,傅椋揉了下额角同他低声。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叫她退下去罢,我去换个衣裳,正好吹一吹凉风醒醒神,待会来同你行礼。”

    换衣不假,但借着出去透个气儿才是主要目的。

    穆商言见她面上驼红,又以手背试了试确实烫,怕她穿凉衣染了风寒,就应了。

    此时在宴中,他离不得的席,就同身侧丁诺交代了几句,又对白诺道照顾好你家娘娘,才转身去弹了傅椋一个脑壳镚儿。

    “我说什么来着,让你胡乱贪吃。”

    话里话外不见半分责备,反而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