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该问的还得问。

    白染染跳过白晔的关心,先问道:“你们国子监不是在春节前都不放假吗?你怎么跑出来了?”

    不得不说,她的阿姐有时候真的太煞风景。

    他怎么来了?

    还不是担心她吗!

    他昨夜临睡前得了父亲的消息,说白清珞叫人绑了白染染,不过是受了点伤,将养几日便好了,可白染染却偏狠心废了白清珞三皇子妃的位子,要他过去劝劝白染染。

    白晔简直要气笑了。

    小伤,将养?

    她白清珞是个什么东西,他阿姐就是要杀了她消气,白晔都觉得合情合理。

    现在不过是废了皇子妃位,简直是便宜她了。

    还让他来劝?

    他只恨不能来火上浇油!

    当然这些白晔是不会和白染染说的。

    要让她知道父亲偏心成这样,该有多伤心啊,她还生着病呢。

    于是白晔只要冒着挨骂的风险道:“自然是担心阿姐,逃课赶来的。”

    白染染听完果不其然蹙眉,“你……”

    “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再说吧。”陆憬及时开口。

    小舅子这么上道,他不介意帮他一把。

    白晔一脸感激地望向陆憬。

    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白染染进府,全然没再顾及倒地哀嚎的柳氏一眼。

    最后还是柳氏的嬷嬷扶着柳氏上了马车,慌慌张张地赶回府上。

    白炜廷本还在政事厅上值,突然听到小厮来报柳氏要生了,匆忙告了假回府。

    柳氏在镇国府这一闹,早就在街头巷尾传开。

    白炜廷一面在门外焦急等着柳氏生产,一面又听到下人们议论这件事,顿时脸都青了。

    -

    这是后话,只说白染染三人一路去了知春苑。

    白染染今早起得匆忙,还未来得及换药。

    陆憬知道了,便板着脸道:“柳氏就是死在外面,也与你无关。”他语气严厉,但手下替她换药的动作却十分温柔。

    这些天只要有空,白染染的药都是陆憬亲手再换,流程早就十分熟练。

    白晔在一旁看着,却直皱眉:“这刀口怎地这样深?哎呦呦,姐夫,你下手可轻点吧,我看着都疼!”

    他实在聒噪。

    白染染被吵得头疼,“白晔,你再这样大惊小怪的,我就叫陆憬送你回国子监了!”

    “我才不呢!”白晔老大不乐意,“好不容易见到武状元,我可得好好求教一番。”

    第二十三章

    白晔当然只是说说。

    白染染一直不同意他从军,提到练武两个字就要生气。

    白晔不打算招惹病人,只好退而求其次道:“我开玩笑呢,还有三天国子监就要大考了,我算学有些不明白,向姐夫请教请教总没问题吧?”

    这要求合情合理,白染染点点头,又继续道:“你今日就留在镇国府吧,柳氏生产,府上大抵没人顾得上你。”

    白染染就算不说白晔也是没打算走的。

    他忙不迭应了,就听白染染接着道:“明年乡试准备的如何了?”

    又来了。

    白染染自己是不爱学习的,倒是一有空就揪着他的课业。

    白晔语气敷衍了不少:“还行吧。”

    “怎么能还行?陆憬像你这么大年纪,早就是解元了!”

    姐夫太优秀了怎么办?

    白晔头疼:“阿姐你也太为难我了吧!整个大晋朝也找不出第二个姐夫这样的文曲星啊……”

    “你有文曲星教你,其他人有吗?”

    “这不还没开始教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谁也不肯让谁。

    陆憬早就替白染染将伤口包扎好了,却并不着急离开,只安静地在一旁看着姐弟两人拌嘴。

    他鲜少能看见白染染摆出这副长辈的模样。

    她这张脸生得幼态,就是板起脸来数落人,也是可爱的。

    直至日头近晌午,明珠说要用膳了,白染染和白晔才暂时“休战”。

    白染染大病初愈,吃不得太油腻的东西,午膳端上来的还是肉粥。

    因着白晔也在,厨房烧了几道硬菜,其中一道酸菜鱼,实在是白染染的心头好。

    她好几次都忍不住用筷子偷偷去夹,却都被陆憬打断。

    白染染可怜兮兮地望着陆憬:“我就尝一口。”

    陆憬不为所动,夹了块青菜放她碗里:“不行。”

    白染染极少有在陆憬面前撒娇失败的时候。

    她这人大多数时候都很好说话,只一点,不能亏待她的胃。

    白染染愤愤不已,丢下筷子,站起身:“那我不吃了!”

    “坐下。”陆憬全然没被她的架势唬住。反倒是他沉了声,叫白染染有些心虚。

    白晔嘴里还含着红烧肉,那双和白染染极为相似的荔枝眼好奇地在两人身上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