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张捂住脸,气急败坏道:“你干什么呀!”

    隔着手掌也能看到她红得发烫的脸。

    她真的很容易脸红。

    “再躲下去,是想把自己憋死?”陆憬勾了勾唇角,忽然俯身,靠在她耳边哑声说:“没准备好就别招惹我,没有下次了。”

    他再是正人君子,到底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男人。

    陆憬说完直起身,眸里还有未淡去的□□,深深看了她一眼后,推门而去。

    心脏快得像是要从胸腔跳出来。

    白染染缓缓捂住胸口,深吸口气。

    这夜陆憬直接睡在了书房。

    白染染等了会儿,实在熬不住困意闭上眼,醒来时陆憬已经进宫了。

    明珠端水进来替白染染梳洗,面上还十分忧心:“娘子,你昨晚和老爷闹别扭了吗?怎么分房睡了?”

    昨晚的事儿怎么好说出去?

    白染染脸上一红,状似不在意道:“没什么,你想多了。”

    任意心虚肢体动作就多,白染染侧头去挠脖子,明珠奇怪的“咦”了声:“娘子昨晚被蚊子咬了吗?脖子怎么红了?”

    白染染闻言往梳妆台上一坐,朝镜子里照了照。

    确实红了。

    “大冬天哪来的……”她话只说了一半,猛然间想起昨晚陆憬抱着她脖子又亲又啃的,肯定是那时候留下的。

    这人真是……

    白染染默了默,改口道:“还真有蚊子呢。”

    明珠信以为然,忙道:“估计是炭火烧得太热,叫蚊子提前醒了。我一会儿就把驱蚊香点上。”

    “再上些粉替我遮下。”白染染又道。

    明珠未经人事不懂这些,难保旁人瞧不出来。

    -

    白晔今日要回国子监,他来得本就赶,也没带什么,回去的行李自然也不用准备。

    谁想临上马车前,白染染却给备了满满一大箱的东西。

    “你都装了什么啊?”白晔头疼。

    “自然是些冬装和吃食了。”

    “可我年前就回来了。”白晔想叫奴仆别放上去,一转眼就瞧见白染染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行吧行吧,都带上,都带上。”白晔妥协道。

    -

    送走了白晔,镇国府又冷清不少。

    白染染照例去玉清阁坐了会儿,出来后又闲不住,要去看看布行施工到哪一步了。

    因着先前陆憬警告过不许拘着夫人,张叔虽不放心,也只是多叫了几人在边上看护,就连墨竹也来了。

    如此兴师动众的出府,待到行至绣罗裳,立刻便吸引了百姓的目光。

    白染染十分不自在,快步走进后院,这才放松下来。

    不过几日工夫,其实瞧不出多大的区别,只是划分出了区域,工匠们正在砌墙。

    大冷天的,寒风呼啸。

    白染染冻得抖了抖身子,决定中午就留在这儿,叫大伙儿一道吃古董羹。

    工匠得了消息,都拍手叫好。

    一顿饭吃得暖洋洋的,白染染惬意地打了个哈欠,决定打道回府睡午觉。

    -

    傍晚时分,陆憬回来了。

    白染染一下午都宅在府上,听到消息,本想去迎接的,转念又想到昨晚的事儿,心底竟生出小女儿家的娇羞来。

    白染染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不许再去想那些羞人的画面,可越是不去想,就越是忍不住。

    陆憬一进寝院,就看见白染染坐在梳妆台前,嘴里念念有词地说:“不许想不许想不许想……”

    说到后来她加重了语气,倒像是和自己堵气上了。

    陆憬见了好笑,走上前问:“不许想什么?”

    他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白染染没有防备,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呢!”白染染只拍胸脯。

    “是你想事情想得太入神。”陆憬道,“你说的不许想,是在想什么?”

    他难得有刨根问底的时候。

    可那双眼底含着笑意,显然是在明知故问。

    白染染撇了撇嘴,来了气:“你还好意思问呢!”她说着站起身,走到水盆前,拿帕子沾了水,去擦脖子上的妆粉。

    等到那红印显出来,又走回陆憬面前,歪着脖子指给他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明珠给我上了两层粉才勉强遮住呢!”

    她脖颈纤细雪白,吻痕却粉嫩,两相映衬,煞是好看。

    陆憬眼睫低垂,手掌轻轻抚上她的脖颈,有些痒。

    氛围不对。

    白染染缩了缩脖子躲开他,嘴上却不忘哼哼。

    陆憬失笑,手上落了空,便又揉了揉她的脑袋:“知道了。”

    白染染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你知道什么?”

    陆憬笑着挑眉,“下次换个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亲。”

    白染染腾的一下,脸又红了。

    -

    两人打闹了一阵,又陪陆严彦用了饭,时辰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