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那边万一有变,提早来了这里,真真的见到些什么事情,算是个什么,想到这些,韩昭昭的脸“腾”地红了。

    陈子惠是个素来谨慎的人,必然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听到韩昭昭说的话,他的身子一颤,扼住了腕。

    他是清楚自己该做什么的,只是韩昭昭躺在这里的时候,让他心神不宁,心里涨满了欲望。

    他还是应该克制的,最后,他的手抚摸了韩昭昭的脸颊,还是与韩昭昭隔了一段距离。

    “我知道。”

    他沉沉地吐出来这几个字,人坐到了一边,看到韩昭昭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哪怕关上了门,仍然能听到狂风呼啸的声音一时间又是寂静。

    韩昭昭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脸有些发红。

    这安静实在有些可怕,她急于找些话题,来打破这安静的氛围。

    “等过了小半个时辰再走吗?”

    她觉得这时间有些太长了,怕不是方才陈子惠一时兴起,随便找了个时间来糊弄她的吧。

    “早些走也可,大概是碰不到匈奴人的。”

    陈子惠总是说走出去会碰到匈奴人,韩昭昭不禁怀疑起来这得是多长的密道。

    “是因为这密道很长?”

    “是,通到城北门。”

    城北门离她家的距离,就是走过去,也需要一会儿功夫的,可这密道直接挖过去了,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工程。

    应当是早有准备,她想起来这房子原来买的时候,就是经了张家的手,一时间,后背冒出了冷汗。

    作者有话说:

    引自《西洲曲》?

    第85章 白骨

    这里与厅堂只隔着一扇门, 狂风的声音消失殆尽,几乎称得上是一片寂静,唯余韩昭昭低低的喘息声。

    陈子惠事无巨细的布置, 仿佛在她身边织了一张紧密的大网,将她牢牢捆住, 一想到这些,她的额角渗出了汗珠, 指尖在颤抖。

    此刻,陈子惠正在她的身侧。

    “什么时候走?”

    两人共处一室, 引得韩昭昭甚是难挨, 避开他的眼神,将脸别向一边,又问出来这句话。

    “不急,若是你想现在走, 也可以。”

    “那便是现在吧。”

    黑暗中,她模模糊糊地见到陈子惠点了点头,紧接着,一团黑影压下来,韩昭昭刚要低叫出声。

    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嘴,在离她耳畔极近的地方道了一句:“别出声!”

    她立马安静下来,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子惠,一双手抵在身前。

    陈子惠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流连了片刻,又转过身去。

    黑色的身影渐渐向侧边移去, 她重重地喘出一口气来。

    望着他的手轻轻地滑过被褥, 落在旁边一处略微凸起的地方, 手指按住, 那一处床板起来了一点儿。

    “从这里走。”

    他移开了那一块松动的床板, 晃了晃,拉着后背上仍然冒着冷汗的韩昭昭下去。

    韩昭昭一望那里头,一片黑暗,深不见底的样子。

    她抬眼望了一眼陈子惠,捏住了他的手。

    “去哪儿?”

    “出了密道后,去城北门。”

    陈子惠点了一根烛,探到密道里,烛火燃得正旺。

    陈子惠便拉着她下去,手中持着一根烛。

    一进这里头,她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霉味,果然是在深藏在地下的地方,见不到阳光,阴暗潮湿得很。

    那一根持在陈子惠手中蜡烛的光落在墙上,黯淡至极,韩昭昭是能看到细碎的沙石,有的贴在墙上,有的掉落在地上。

    黯淡的烛光照不尽黑暗,整个密道中笼罩着一种阴森森的氛围,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尸体横布的古战场。

    阴暗的地方不知有什么污秽的东西。

    陈子惠在前,韩昭昭跟在他身后,他特意把烛火举得离韩昭昭近些,更让她能看清前方的路。

    两个人缓缓地走着,密道里面安静得很,回荡着的脚步声听得分外清晰。

    走起来,便觉得这密道很长。

    韩昭昭试探地问了一句:“这密道是很久以前就挖好了的?这么长,得花多少功夫?”

    “或许挖了有两三年吧,原是张家挖的,为陛下防备楚王而用。”

    皇帝与楚王的关系,为夺皇位,早就是剑拔驽张了,预备下这些,也不稀奇。

    只是,这么机密事情却让陈子惠知道了,可知他在皇帝的心中是个什么分量,而且,他还不知道要利用这密道做些什么。

    一想到这里,韩昭昭的心下就一沉,忽又转念想到这密道也是陈子惠告诉她的,于他来讲,这也是机密至极的事情,忽然心里就放宽了些。

    看着陈子惠手中的烛为她引路。

    掂量了一下,她又说道:“这密道挖了两三年,时间真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