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韶儿一愣。

    她不敢拒绝朔帝的好意。

    再者……

    日后就要与罗湛抗衡了,她或许真的需要此物,“民妇多谢皇上。”

    洛韶儿离宫后,朔帝自言自语,“算是朕对她的补偿,她好歹给朕生了一个孩子。”

    苏吱吱那丫头,他记得真切,那一颦一笑,如斯熟悉,不是他的骨血,还能是谁的。

    朔帝无比自信的认为。

    洛韶儿从宫里出来,她把朔帝的那块玉佩藏好,这便直接去见了苏长青。

    苏长青没有成婚,故此,一直没有自立门户。

    苏长青是庶出身份,但如今苏家就指望着他挣功名,若说他昏迷之时,苏家人可能会有异心,可他一苏醒,谁又敢轻易招惹他?

    苏长青从宸王府搬回了苏家。

    苏家人都在暗暗搓搓观察他。

    这都断了一臂了,怎么还能步履如风、飒气凛凛?大家都是苏家人,为何区别就这么大呢?

    洛韶儿过来时,苏家人更是纳闷好奇。

    苏府小厮不知是该放洛韶儿进门,还是将她挡在外面。

    洛韶儿并没有要求进门,她就站在苏府大门外的巷子里,坦坦荡荡、光明磊落。

    苏长青闻讯而来,见意中人来找他,他左右不是,目光不知该往哪里看才好。

    洛韶儿隔着几丈远,喊了一声,“苏将军,这次劳烦你了,定要将战俘捉拿,我给你带了些驱蚊香包,还有补血药材,望将军保重身子。救命之恩……我定报答。”

    说完,洛韶儿使唤身后的丫鬟,把带来的东西送到了苏长青跟前。

    洛韶儿也不逗留,说完这句话,这便转身往马车方向走。

    苏长青张了张嘴,很想与意中人多说几句话,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竹篮里的香包与药材,苏长青只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他心慌失措,想追上去问几句情况,可又怯步了。

    不行!

    还不行。

    身份不合适。

    容貌、仪态也不太匹配。

    沈勋过来时,见苏长青提着竹篮,唇角时不时扬起,不由自主的想笑,却又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抹似笑又不笑,真真是像极了情窦初开。

    沈勋,“……”看来师兄那边进展飞速。

    沈勋走上前,轻咳一声,又瞄了一眼竹篮里的东西,他内心冷笑,苏吱吱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好过。

    “师兄,你要的线索,我给你带来了,我的人会配合你调查。”沈勋客气道。

    苏长青仿佛还没回过神,愕然抬头,“师弟,你说什么?”

    沈勋,“……”

    指挥使大人又把原话说了一遍,他伸出手,想要拿一只香包,却被苏长青避让开了,“这些都是我的。”

    沈勋的手僵在了半空,又收了回来。

    忒小气了!

    苏长青气色甚好,让人没法相信他不久断了一条臂膀,“师弟,我已知道了,多谢你这次鼎力相助,我定能抓回战俘。”

    沈勋眉目清冷,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声线却似是调侃,“师兄为了一女子,倒是什么事都能办到。”还真是无所不能了。

    苏长青白了他一眼,“你这样的人,能懂什么?”言罢,他转身入府。

    独留沈勋一人在巷子里吹冷风。

    他这样的人?他是哪样的人?

    沈勋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夜幕降临。

    云婳在院中发呆。

    有关洛韶儿的种种行径,她当然也听说了。

    夫人她……真的打定了主意不再回罗府了么?

    说实话,云婳是盼着洛韶儿回去的。有她那样的主母在,自己与女儿回到罗家才能有好日子过。

    可若是换做旁人做主母,只怕没有她们母女的容身之地了。

    妾室想要安身立命,靠得不是男子的庇佑,而是主母是否有仁心。

    毕竟,容色迟早会老去,男子的宠爱也迟早会消失。

    更何况,首辅对她的态度,从来都是可有可无。

    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响了,这座别苑只有一个粗实婆子,外加一名婢女。

    罗湛醉酒进来时,婆子立刻上前迎接,却被他一手拂开。

    云婳站起身,罗湛大步走来,一靠近云婳,一把捏着她的下巴,另一条臂膀扣住了她的后/腰,“夫人呐,你这次是要伤透我的心么?”

    他认错人了。

    云婳对婢女摆了摆手,示意她将女儿抱走。

    可怜的女娃娃最害怕的人就是爹爹。

    她不敢喊爹爹。

    云婳被罗湛拖入屋子。

    罗湛本就身强体壮,他不同于寻常文臣,力道大得惊人,云婳哪里敢违抗。

    罗湛全程都在喊着夫人,亦或是洛儿。

    云婳闭着眼,忍着痛,她不明白首辅大人与夫人之间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