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她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才放下杯子,帘子底下伸过来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把另一杯刚沏好的果茶推到了她的面前。

    看着那只手,虞逸心间一动。

    这手,长得可真好。

    她道了声谢,心猿意马地又喝了一杯,才喝完,下一杯就又被推了过来。

    就这样,她贪恋地连续喝了好几杯。

    待心满意足,想要让阁主不用再为她沏茶了,正好那边也止住了动作,似乎料到了她的满足。

    虞逸心中惊叹,这位阁主果然是个妙人。

    只是,这阁主似乎不好交谈,几杯茶的功夫,他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倒是他的随从适时开口:“不知小姐想要见我们阁主,有何诉求?”

    自然是为了看美人。

    虞逸就要脱口而出说出答案,然而下一刻,她及时收住了嘴。

    倒不是她这时候想起来矜持了,她只是怕吓到了美人。

    她正犹豫着,该如何把这话说得委婉一些,这模样落到了随从眼中,却有了其他的解读。

    “小姐不用多虑,无论多么难以达成的诉求,您只管提便是。”

    “我提什么你们都能帮我实现?”

    “倒也不能。”

    虞逸:……

    那这般大的口气是因为什么?

    她默了默,还是决定坦白,“其实吧,我今日请见阁主,是为了一见阁主尊颜。”

    像是上天都在助她。

    伴着话音落下,徐风透过敞开的窗户拂了进来,吹动了那轻薄的纱帘。

    而后,虞逸看清了帘后之人。

    一双明眸勾人心魄,弯唇浅笑间尽显风华,惊绝的五官脱去了稚嫩的少年气息,比起一年前的面容,更显清绝。

    石武说的不错,这样的人与妖孽无二。

    连楚他,就是个妖孽。

    第4章

    虞逸一瞬不瞬地望着曾让她魂牵梦绕的双眼,此时此刻,那双如星耀般闪烁的眸子中,正映照着她的脸。

    虞逸仿若能从对面这双眼睛中,看到自己脸上的意外与惊诧,以及与第一次看到这张脸时,别无二致的惊艳。

    十七年来,她见过许多美人,唯有连楚,让她惊为天人。

    瞬间的对视后,风渐停,纱帘重新垂了下来。

    连楚的随从很有眼色地消失在了茶室中。

    帘后之人不再保持沉默,微沉的声音透过帘子,直击虞逸本就容易心动的小心脏。

    妖孽开了口:“公主对在下的脸,可还满意?”

    这话像极了风月场所,献夜的姑娘询问恩客。

    虞逸有些受不住。

    她稳了稳心神后,睁眼说瞎话:“其实我眼神不好,方才并未看清。”

    连楚像是信了,“是吗?”

    伴着话音,帘子被扯下。

    连楚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原原本本地出现在了虞逸面前。

    他直勾勾地盯着虞逸,不给她躲避视线的机会,“那么公主现在可看清了?”

    虞逸被这突如其来的盛世容颜狠狠暴击了一通,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连楚唇角轻扬,“那公主觉得如何?”

    只是一抹轻浅得不能再轻浅的笑容,就击得虞逸的心猛地一跳。

    她愣愣地望着连楚,没能说出话来。

    没等来想要的回答,连楚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公主觉得如何?”

    原本清朗的声音,莫名带着蛊惑的意味。

    “好……”在连楚的眼神鼓励下,虞逸咽了咽口水,“好面相!”

    连楚怔了怔。

    虞逸继续自顾自道:“连公子天庭饱满,双唇红润,乃少有的福相,让人羡慕。”

    连楚沉默半晌,诡异的氛围在二人之间流动。

    就在虞逸以为自己要被赶出门时,连楚忽轻笑出声,“公主博识多学,何时学会了看相?”

    虞逸端起桌上的空茶杯,假意喝茶,实为避开视线。

    她埋视线于茶杯上,瞎扯道:“偶尔结识大师所学。”

    连楚又笑了一声,轻且婉转。

    这让虞逸一时摸不透,他究竟信了没有。

    然后,她听连楚道:“听闻面相与手相相辅相成,看相需得两者一起看。这么说来,公主也会看手相了?”

    虞逸硬着头皮道:“略通一二。”

    “既是如此,机会难得,便请公主再为我看看手相。”

    说罢,连楚将右手伸至了虞逸面前。

    虞逸:……

    她分明记得,连楚从前完全不信鬼神和命运之说的。

    见虞逸垂着双眼,迟迟没有动作,连楚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公主很为难吗?莫非,公主不会看手相?”

    话语中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试探之意,惊得虞逸瞬间回神,连带着激起了她的好胜欲。

    她抬起眼,挺直腰板,“我只是在想,收你多少钱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