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溯也“哇哦”了一声,还感叹道:“大人的聪明,真是与生俱来……”

    梵向一睨了他一眼,似乎在因他的忽然出声而不悦,蓝溯就用手指在嘴前面打了个叉,表示自己不说了。

    梵向一则继续看向直播画面。

    而前排观看比赛的姐弟俩,正在低声讨论傅言的表现。

    “他刚才一定在观察吴子非对我俩对决的反应。”岑意推测道,“我们压到最后一张才出角色牌,这肯定给了吴子非很大压力。为了逃脱这种压力,他会想着第一张就出角色牌,以为能出其不意。”

    “傅言可太聪明了,吴子非在他手下居然都撑不过一个回合。”岑怡感叹,“我问过铭铭,即便都是陌生队友,他带人也很有一手的。要是愿意加入我们就好了……”

    “往好处想,我们得不到,别人也得不到。”岑意道,“至少和我们是盟友,也不错了。”

    岑怡应道:“确实也是……”

    梵向一想的却是:现在谁都别想再抓他去效命。

    傅言不想再劳心劳力,那梵向一就愿意让他这么悠哉着,谁都不能强迫他。要说强迫,梵向一才是行家。拦下别人的强迫,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而且梵向一也觉得,像现在这样看着傅言自己玩儿,也不错。他轻轻松松的,还比上一世活泼多了——虽然有时候毒舌得让梵向一无话可说——变成活人后的那种生气,有时候会让梵向一生出一种“还想继续看下去”的感觉。

    “承让。”傅言和吴子非很快打完剩下的四张“工作”牌,就下了桌。吴子非很无奈:“言哥就不用谦虚了,我想让你也让不起啊。”

    傅言笑而不语。

    他赢了,没太亢奋,吴子非却面色凝重、深感艰难。他不经意对上岑意和岑怡的目光,感觉这两位会长也都是人精,自己少说还得输两局。

    接下来是那名落单玩家对岑意了。

    落单玩家大概是看了前两局游戏后受了影响,一开始就说他要选“国王”牌,岑意的表情淡定得很,点头同意了。

    结果岑意一脸轻松地在第二轮抛出了“执政官”,落单玩家出的是“工作”牌,轻易定胜负。

    岑怡跟傅言嘀咕:“不会吧,真有人以为我弟怂得前面不敢出角色牌?”

    傅言瞥她:“你想给我暗示?”下局就是傅言和岑怡对弈。

    岑怡回道:“没,你也想太多了。”

    傅言:“你回答得太快了。”

    岑怡:“……”

    傅言:“有空多和戴博文玩玩,让他教你们一点微表情和心理学。”

    “……你这样,搞得我不敢和你说话了。”岑怡挑眉,“你考虑这么多,当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傅言道:“待会儿可以验证我是不是想多了。”

    岑怡彻底不讲话了,直至两人坐上牌桌。

    “那我这次不选角色,你来选,可以吧?”岑怡道,“你选哪个?”

    “我其实也都行。”傅言想了想,“不过上次我是‘国王’,这次就‘执政官’吧,都体验一下思路。”

    “又是我抓人?那也行。”岑怡拿走了“国王”,放在桌下洗了洗,“需要规定双方同时出牌吗?”

    “我无所谓。赌桌规矩,买定离手。”傅言也拿走牌,放在台面下看了一眼,抽出一张埋在桌面推进方框。他的整个流程行云流水,看起来没有丝毫犹豫。

    岑怡看到他的动作,眯了眯眼,笑道:“你是不是把‘执政官’放出来了?”

    “对。”傅言回道,“何必犹豫。”

    岑怡盯着他的脸:“你刚才可提醒我多观察微表情。”

    “随你。”傅言把剩下的牌随手放在桌面,“反正这游戏没规定需安排时间,你可以多考虑。”

    岑怡有点狐疑,忍不住盯着他又问了一遍:“你真把‘执政官’放出来了?”

    “我不回答第二遍。”傅言道,“你猜吧。”

    岑怡犹豫了好一会儿,沉默了快两分钟,才抽出一张牌埋进面前的方框里。

    岑意低声问吴子非:“你猜是不是?”

    吴子非哪猜得到傅言,他考虑了一下,迟疑道:“应该不是吧……第一轮就放,也太随便了。你觉得呢?”

    岑意回道:“我不知道。”他觉得傅言这个表现像是在说真话,但越像说真话,岑意就越觉得傅言在撒谎。

    梵向一也在猜。他的直觉告诉他,傅言在说真话——只是他给人一种“撒谎高手”的感觉。

    “终于确定了?”傅言没着急翻牌,“还换吗?”

    “不换了。”岑怡的手放上牌背,“翻吧。”

    “行。”傅言的手也摁到牌背上,“三,二,一——”

    牌面一亮,岑怡出的“工作”,傅言开出了“执政官”!

    岑怡没忍住,“操”了一声。

    “你看,我说了要出‘执政官’。”傅言笑了笑,“想太多的好像不是我。”

    “你是为了嘲笑我才这么干的吧。”岑怡有点无语,“我感觉你应该是猜到了我的反应,才会这么做,想得多的明明是你才对。”

    傅言:“你可以这么猜,但你没证据。”

    岑怡又问:“你之前那局,‘执政官’就在第一局出现了。你这次复刻,不怕我抓到你?”

    傅言意味深长道:“别想太多。”

    岑怡道:“你越说我越想得多了……”

    两人边聊边走完了后面的程序,这就下了桌。下一局是吴子非和落单玩家,他俩第一局都输了,还目睹各位“脑力强者”的各种“勾心斗角”,现在都有点过渡思考。上桌后,落单玩家选了“执政官”,吴子非选了“国王”,都和他们上一局的角色不一样。

    傅言偏头问:“你猜‘执政官’在哪出现?”

    他旁边是岑意,岑意就回道:“我猜第三局。你猜呢?”

    傅言:“我不猜。”

    岑意:“……”

    “他在影响你的判断,傻弟,下局到你们了。”岑怡道,“你真当他没想太多啊?他想得最多了。”

    岑意叹道:“我其实不那么在意这局游戏的输赢,但桌上桌下都有陷阱,这也太心累了吧。”

    傅言道:“如果你真的不在意,你就不会心累。”

    “……”岑意道,“说不过说不过,我不和你辩论了。”

    他在牌桌下“退让”,可牌桌上的情形却猜得很准。第三局的时候,“执政官”果然出现了,而“国王”也押中了!

    “……我纯蒙的!”第一次迎来胜利的吴子非,自己都惊了,“这都中啊?!”

    落单玩家也很懊悔。他选“执政官”就是觉得自己能逃掉,结果给吴子非堵了个正着,他忍不住道:“你们……该不会又‘作弊’了吧?”

    “嗯?”岑怡挑眉,“打不过,就怀疑我们开挂?”

    她一指岑意:“你们开局之前,他就猜到你第三局会出‘执政官’,怎么,他是能预言未来还是能控制你的思想?能有这本事,他自己不能赢?”

    岑怡说这话的时候太理直气壮了,落单玩家甚至没怎么冒出“她是不是骗我”的念头,只觉得岑意可怕。

    或者说,这些人都可怕。

    岑意却没参与讨论自己的猜测,只是看着吴子非道:“你这运气,今天一直不错啊。可能你乱出牌都比你考虑过后出牌要赢面大。”

    “我也觉得。”吴子非道,“我抽‘乌龟’的时候就是想太多,想也白想。”

    他这么一说,岑意就想起了自己这回好像特别倒霉。

    ——艹,之后还要和吴子非对战的,别是自己坑了自己吧……

    岑意没空想太多,因为吴子非赢下这局之后,就轮到岑意和傅言上场了。

    傅言坐上位置的时候,还随口问了句:“你准备这局靠智力还是靠运气?”

    “你损我呢?明知道我最近‘非’得很……”岑意叹道,“不过我也没信心在智力上赢过你,走一步算一步吧。”

    傅言问:“你选哪个角色?”

    岑意想了想:“……‘国王’吧。反正运气不好,可能逃不过,看我能不能猜到你的想法。”

    “行。”傅言拿走了“执政官”。

    两人各自在桌下洗了几下牌。蓝溯忍不住问道:“陛下,你觉得谁会赢啊?”

    梵向一睨他一眼。

    “你觉得大人会赢,是不是?”蓝溯坐得发闲,“来下注吗?”

    梵向一道:“不搞。你要搞就滚。”

    想傅言赢,是支持他,但不赢也无所谓。梵向一觉得傅言开心就好,这种小游戏的结果,输赢都不打紧。

    “好吧。那就不搞呗。”蓝溯歪在椅子上支着脑袋,“不过,‘执政官’逃离‘国王’这件事,对大人来说应该是很擅长的事吧?”

    他这话语气很随便,但内容非常阴阳怪气。梵向一头都没转一下,冷声道:“看来你想翻倍给‘肖像费’了。”

    “不不,别,我不说话了。”蓝溯只得再次保持安静。

    而直播当中,傅言和岑意已经分别推出了第一张牌。

    岑意问:“是‘执政官’吗?”

    傅言道:“你猜?”

    “我不猜,翻吧。”岑意笑了笑,开始倒数。

    “三,二,一——”

    第一百七十八章 ——拼运气?没在怕的

    傅言和岑意双双开出了“工作”牌。

    岑意见状,笑了笑:“是不是有点遗憾?”

    傅言很淡定:“没。”

    岑意道:“你一开始就想好在哪里放角色牌了吗?”

    “想诈我?”傅言挑眉,把剩下四张牌打成扇形,一眼扫去之后很快选了一张埋在桌面,推出去,“我说‘是’,那你能猜到是哪张?能猜到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就问问,至于怼得我无话可说吗?”岑意也放了一张新的牌,“而且对决期间聊聊天,不也是增加看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