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亚克现在之所以愿意说这个故事,傅言猜想是因为玩家们已经达到了一定条件——比如已经找到了三个天使。

    苏亚克说完故事后,喝茶歇了好一会儿,看傅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问道:“怎么,这个故事这么精彩,值得你回味这么久?”

    “是啊,太精彩了。”傅言喝完自己的生姜红糖水,心道他既然愿意讲故事,可能也愿意讲更多,于是指着那个天使花瓶问道,“那这个花瓶上的天使,是不是和庄园里一扇门上的其中一个一样?”

    苏亚克闻言一笑:“你连这个都知道?”

    傅言感觉他也不太想演的样子,只是在说台词,于是道:“偶然看到了,门上的四个断头天使挺震撼的,就记住了。不过它为什么和庄园其他的风格都不一样?”

    苏亚克笑了笑:“我母亲决定的。”

    傅言心里一动,指着花瓶问:“那个也是吗?”

    “什么?”

    “那是你母亲买的,还是你?”

    “那个啊……是我母亲的遗物。”苏亚克望着那花瓶,语气感慨,眼神却很是冷淡,“她去世之后,很多东西都扔了、封存起来了。我这里……只留下了她这个花瓶。”

    傅言心说克里斯蒂娜是她收养的,教堂是她建的,四天使的门是她决定的,天使花瓶是她的遗物,你好意思说“只”?

    傅言现在真想搞一本苏亚克母亲的生平自传,估计一切问题都能在里面迎刃而解。

    于是他试探着问:“听起来这庄园在建造之初,还参考了不少你母亲的意见。她是一位极富艺术造诣的女士吗?”

    苏亚克沉默半晌:“……我其实,不太清楚。”

    “嗯?”

    “我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经常休息,和母亲相处的时间不多。”苏亚克淡淡道,“她很怀念故乡,喜欢办和她故乡有关的舞会,这些活动我都无法参加。她喜欢花、喜欢玫瑰,但我无法承受花卉那浓郁的味道,因此城堡里很少放真花,我也很少去花园。”

    傅言心想,或许就是童年的母爱缺失,让苏亚克的内心默默变态了。

    傅言道:“你也不容易啊……”

    “嗯?”苏亚克有点意外地看着他,“不容易?指什么?”

    傅言觉得他可能不太想听所谓“身体不好还要撑起事业”“母亲不爱还要维护家族”之类的话,毕竟这个人要强,代换一下自己前世的想法,业务上的能力强在这类人心里好像都不怎么爱听别人叨叨他的可怜。

    想来想去,傅言言简意赅地总结道:“你能长大,就不容易。”

    “……噗。”苏亚克这回是真笑了,碧色双眸微微弯起来,“你居然感慨这个,长大有什么难的。”

    “一个幼崽的长大,总会遇上各种意外。只要能长大,就是幸运,而你……”傅言想了想,把“遇到了特别多困难”的说法转换了一下,“特别幸运。”

    苏亚克偏头望他:“你觉得我特别幸运?”

    “我怎么觉得不重要。”傅言道,“你自己怎么认为?”

    “我觉得……”苏亚克沉默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然后缓缓道,“我觉得,或许你说得对。”

    傅言感觉对话有点不对劲,不应话了。

    他只是觉得苏亚克一个人,能撑起偌大个家族,还能把爵位升到公爵,可见他的体弱也没影响他的能力。这么比对一下,他会把自己那个前世视作知音,也不难理解。

    只是,理解归理解,傅言坚决不想给他当“代餐”。

    于是傅言决定转开话题:“对了,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倒没什么重要的事。”苏亚克看他颇为生硬地转换话题,笑了笑,没揭穿他,“一来看看你是不是因为昨晚的外宿而感冒,二来就想找个人聊聊天。”

    傅言悟了。

    别是苏亚克知道了梵向一找自己,所以也跟着来抓人吧!这俩今天就没说什么正事,有也是傅言自己问出来的。

    傅言心说既然是这个节奏,那自己再找个福利得了,于是道:“那我来陪聊,公爵能给一点小小报酬吗?”

    “你……”苏亚克把到嘴边的那句“想要什么都可以”咽回去,颇感兴味地望着他,“你想要什么当作‘小小报酬’?”

    傅言也不客气,指着花瓶道:“这个,能借我吗?”

    “借?”

    “对,借。”傅言道,“借到我房间里……给我欣赏几天?”

    其实傅言猜想这花瓶的最后下场,肯定得不了好,但总不能现在就说“它可能会完蛋”吧?所以傅言只能说“借”,反正游戏完了就能落跑,碎了就碎了!

    另外,花瓶这东西太重,没法拖着到处走。傅言考虑到苏亚克这里不方便来,才考虑先转移到自己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