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了我哥。”

    连日来的压力让焦琴有些失控:“浚齐,不要胡思乱想,到底是你了解你哥还是我了解你哥??”

    沈浚齐愣住了。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的焦琴很快反应过来,连连道歉:“对不起,浚齐,我不是故意提起来的,但是你真的不要胡思乱想,你哥已经去世了,然他安息吧。”

    沈浚齐问:“那么,是谁在跟踪你?”

    焦琴已经有些脱力了:“浚齐,你还记得上次那家投资商的事情吗?你把上次的问题再向陆桓问一次,如果他不回答你,明天你过来,我回答你。”

    沈浚齐第一反应是方榕在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问:“你说跟踪你的是陆桓的人?为什么陆桓的人会跟踪你?”

    焦琴心力交瘁:”浚齐,你就没想过,我们家的事情,是陆桓他们争夺利益的牺牲品吗?”

    沈浚齐说:“嫂子,你不要转移我的注意力。”

    焦琴说:“浚齐,我知道你依然放不下你哥,但是你哥的确已经过世了,不要太固执了。”

    沈浚齐很愤怒:“嫂子,你就算是说我眼花了或是精神有问题,我都认了,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牵扯到陆桓?”

    焦琴说:“浚齐,去问陆桓吧。“

    在挂掉电话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沈浚齐都不肯相信焦琴的话,可是静下来之后,他又渐渐察觉到了很多不对劲。

    比如焦琴刚刚所问的投资商,又比如一直以来毫无进展的调查情况,甚至是今天的方榕。

    他能感觉到,方榕和陆桓有事瞒着他。

    但直觉告诉他,瞒着他的事情肯定不会是焦琴所说的那样简单,比起其他人对陆桓的质疑,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说焦琴是用这件事来分散他的注意力,那么她成功了。

    这一整天,沈浚齐并没有和昨晚一样,用过去再一次折磨自己,他的脑海里堆的事情太多了,他对焦琴质疑陆桓很生气,又好奇焦琴那里有什么,他还在猜测方榕和陆桓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想的事情太多,反而平静下来。

    就连现在问陆桓这个问题,沈浚齐都抱着明天去反驳焦琴的想法。

    陆桓问:“明天我要加班,明天还需要买礼物吗?”

    沈浚齐说:“不用了,今天买的差不多了。”

    陆桓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那明天好好休息。”

    陆桓陪着他躺下来,抱着他入睡,听到他呼吸平缓,才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

    他的邮箱里躺着一封邮件——

    “陆总,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第135章 护夫

    周日方榕没有来陪沈浚齐, 在陆桓出门之后, 沈浚齐一个人驱车去见了焦琴,飞飞被送去了培训班, 焦琴在一家肯德基等着他。

    本来心里揣着对焦琴质疑陆桓的不快, 看到焦琴的那一瞬间, 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

    焦琴的状态看起来比前几天稍微好了一些,可是她还是苍白消瘦, 晨光洒在她的身上, 都没有为她添一点生命力。

    沈浚齐心里有些难受,他们是家人, 有什么是不能解释的呢?

    “对不起。”

    沈浚齐落座的一瞬间, 他和焦琴都开口道了歉, 两个人一对视,满眼都是苦涩和疲惫。

    一肚子的疑问和解释,到了焦琴面前,沈浚齐突然发现, 他说不出口了。

    周围人来人往,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而属于他们的时间却永远停留在了家里出事的那一刻, 无论多么拼了命的想冲出枷锁,却还是被困在了原地。

    焦琴说:“浚齐, 你问陆总了吗?”

    沈浚齐说:“我问过了。嫂子, 陆桓没有理由跟踪你,就算他参与了这件事, 他也没有理由跟踪你。”

    焦琴摇摇头:“你听我说,我有证据。“

    沈浚齐的瞳孔猛地一缩。

    “哪里来的证据?”

    焦琴说:”爸一直都有写笔记的习惯,借还的字据,重要的证件和笔记,也都会收起来,这个你应该也知道。但是这么久了,不管是报案时移交的资料还是我们留下来清理债务的那堆资料里,都没有这些东西,所以我觉得,爸肯定藏起来了。“

    沈浚齐也知道沈国峰的这个习惯,他说:“我想到过这点,也问过钟哥,他却说没有。”

    焦琴说:“我一直觉得乐明那里会有,但是乐明不管怎么问都守口如瓶,后来接手那些资料后,我又清理了一遍,发现一家和家里的公司有异样拆借明细账的公司,这家企业的老板和爸闹翻过,但是在前年的年中,也就是爸准备竞标新城港口的时候,和家里有过很多资金来往,再后来,我无意间认识了一个从那家公司辞职的出纳,听她说我们家里出事后,那个老板还没还钱,担心我们去要债,所以一直想把当时的借条找回来。”

    说到这里,焦琴不禁苦笑:“那个出纳只是开玩笑说让我去翻墙把借条找到,把钱要回来还可以买几套房子,我也是走投无路了,竟然听了她的话去找,没想到竟然找到了——新城港口真的就是爸爸命里的一劫,连自己运转都吃力的公司都能借口拉到投资来找爸爸借钱,真的可悲。”

    焦琴的感叹沈浚齐已经听不到了,他的脑海是一片空白,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可能。

    “我想看看爸留下的东西。”沈浚齐固执得像一块石头,”我不信。“

    焦琴说:“你听我说完,我感觉到被跟踪,就是从我去我们过去的房子里找东西那天开始的,那个人一直跟踪我,我也担惊受怕,但是他却没什么动静,看到飞飞受伤了没有来帮忙,却也没有伤害我们,很明显这个人只是为了盯梢我们——浚齐,我只能想到是陆总,他担心我把东西拿给你,可是浚齐,我本来是不打算告诉你的,真的,我——我熬不下去了,我只想忘记这一切,带着飞飞好好生活……”

    焦琴的眼里泛出了泪花,她哽咽着说:“我带你去看,浚齐,但是,但是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不要胡思乱想你哥哥还活着,也能好好的去考虑陆总这件事……”

    沈浚齐深吸一口气:“走吧。”

    他脸色惨白,但是看起来还算镇静,没有看到证据之前,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