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大了起来,水滴打在窗上溅到她脸上。

    冰冰凉凉。

    温软的姑娘幽幽叹息一声,有些纠结的恼怒。

    他忽然的生气让她意外, 因崴了脚的疼痛让她觉得委屈, 也因此错过了最佳说清的时机。

    几日不见,她心烦意乱。

    可若是她去求和,岂不是要先开口说她的爱意。

    怎么能…让她一个姑娘先开口呢。

    崔乐宁咬了咬下唇,娇气的瘪了嘴。

    可她实在不想与他闹别扭, 每一日都很心烦。

    那她…

    “不行不行…”

    姑娘捂了脸, 脸颊上微烫满是绯红。

    可是她真的有些想楚昭了…

    崔乐宁掩着脸, 只露出了一双圆溜溜的动人杏眸。

    她也只与他说在意二字便好了。

    别的…一句也不多说!

    若是他仍是不知她心意,那他就是个笨蛋!

    姑娘想清楚之后,雨也停了,天气与崔乐宁的心情一同放晴。

    谁也没想到,时隔半个月才能等到两人见面的机会。

    重阳佳节,皇上赐宴,赏菊吟诗,射箭游猎。

    崔父回府一说,崔乐宁便知晓这般隆重的宫宴楚昭定会参加的。

    所以重阳节前一日,崔乐宁便在屋内挑了很久衣裳首饰。

    衣裙挑了件菊色金绣的,香囊团扇备上,接下来她在梳妆台前瞧着满目的首饰犹豫。

    右手边是楚昭上回比赛赢来的首饰,一只环翠满圆天然翡翠镯,一对九瓣莲镶玉金簪。

    光是放在锦盒里便让人瞧着喜欢不已,若戴上定会更美。

    崔乐宁很喜欢,忍了很久也只是在屋里戴着试试看。

    这回宫宴,她要不要戴呢…

    可是楚昭生辰就要到了…

    姑娘眸光在琳琅满目的首饰上犹疑,思来想去粉嫩的指尖点了点挑定了下来。

    重阳节

    早晨登高骑射皆是文武百官作陪,待到赏菊吟诗时,家中小辈们与父母一同参与。

    “崔家人小姐来了。”

    有人提醒同伴,随后一齐看了过去。

    崔父与崔夫人走在前头,端庄优雅与老派的儒雅,虽是岁月不饶人,却也能看出年轻时两位也应是模样极好的。

    后边跟着的是崔家四兄妹。

    崔家大嫂怀着孕,便没有参加。

    崔家大哥与父亲如出一辙,但面上噙着浅笑,温润如玉的模样在未成亲前也受到不少姑娘的青睐。

    随后便是与大哥一起走来的崔子朗。

    崔子朗与两位妹妹并肩而来,三人样貌顶顶的上乘,年纪轻轻的走在一块似乎光都亮了些。

    “哎?崔小姐竟没戴司珍房的首饰。”

    “我特地推了诗会来的,就想着比赛之后第一次宫宴崔小姐应该会带那套首饰,结果让人白白等了一遭。”

    许多贵女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虽然崔乐宁戴着的首饰也那般精巧好看,可大家都是识货的人,明显那首饰达不到司珍房的高度。

    “据说崔小姐近来都待在家中,那首饰是小将军送的,莫不是…还回去了?”

    “不能吧,那可是楚小将军!崔家俩姐妹都这般高傲?”

    姐姐拒绝太子,妹妹拒绝小将军?

    贵女们窃窃私语,但也都不理解为何这么好一个显摆的机会,若不是还了回去不能戴,怎么可能憋的住不戴出来炫耀一番。

    崔乐宁刚落座片刻,与姐姐含笑说了句话的功夫,贵女间的各种猜测都传了个遍。

    崔乐宁尚且不知,她环视一圈,没瞧见楚昭之后端了茶抿了一口,噙着淡笑乖顺的坐着听人吟诗。

    恰好有人点到了姐妹俩,她与姐姐对视一笑,并不怯场的沉吟片刻,与对方对起诗来。

    ……

    楚昭昨夜又截获一份密报,审问到很晚才结束,皇上便允了他早晨不必来,所以他这才姗姗来迟。

    遥遥一眼便瞧见坐在太傅身后的她。

    今日姑娘穿了一身菊色金纹襦裙,发上簪花,流苏在耳后轻轻的晃着,娇美又灵动。

    他本是面无表情的靠近,可偏偏路过亭子时,贵女们交谈的声音落入耳。

    怪就怪他习武听觉太好,完全没有防备救听见了贵女们没有压低的声音。

    “崔家姐妹真是高傲,若不是没看上小将军,崔家四小姐怎会不戴司珍房的首饰呢……”

    “……”

    一瞬间楚昭皱了眉。

    方才遥遥瞧见她时,他并没有在意她有没有戴自己送的首饰,但是被旁人一说…

    他又想起上回她的不在意。

    心底明明清楚旁人只是胡乱猜测,但忍不住会在意。

    小将军冷了脸,走动间动作故意动静大了些,亭子里的贵女们听见动静一回头,立马噤声讪讪行礼。

    楚昭淡淡瞥她们一眼,冷冷的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