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欢喜愉悦。

    似乎从他昨日生辰开始,他的乐宁比从前主动了许多。

    这是他感情的回应,所以令他心中腾着无尽喜悦。

    似是回应,楚昭牵紧了她的手。

    姑娘面上飘红,男人坚定的牵着人,含笑瞧着她。

    含笑回来之后匆忙赶去姐姐院子,恰好撞见爹爹和姐姐一同出来。

    两人面色如常,她瞧不出什么东西。

    耐心等爹爹走后,她才抱着姐姐的胳膊担心的问情况。

    崔乐宛含笑说了句没事,但随后便抬头看向天,“只不过…要看那人何时才能上门提亲,又何时才能让爹爹满意。”

    两人早已互知心意,但他迟迟没有正式提亲,她猜到一些,他兴许是顾忌自己的铺子没开出什么名堂来。

    但…

    同龄的姑娘孩子都能走路了,她偶尔瞧着也会走神,若不是心中有所坚定,之前她便受不住旁人的眼神草草嫁了。

    但她如今愿意等。

    希望章季青不要让自己失望才好。

    楚昭开始日日前去军营练兵,但突然有一日收到急报进了宫,自那之后他每日来军营一趟,布下了练兵任务之后就没人能找得到他。

    崔乐宁好多日瞧不见他,偶尔去看汤圆时能瞧见几面。

    两人牵牵手,逗逗汤圆玩,他再送她回府。

    再之后,好像爹爹也开始忙了,崔乐宁只觉着爹爹面色一日比一日严肃,也不知是出了什么问题。

    家里人问过一回,爹爹没答,于是大家都识趣的没有再问。

    一个月后。

    前几日在将军府撞见楚昭之后,他主动约了崔乐宁出去走走。

    “康朝使团明日进京,乐宁不想去凑个热闹?”

    “也好。”她想了想便应了。

    一是很久没有和他一起出去玩了,二来确实也想凑个热闹。

    早在几日前就有使团来的消息,但之前打败康朝时他们才来献过和谈的赔礼,怎么又来了?

    直到昨日,消息才传到京城。

    原来是康朝换了主,二皇子弑父夺权,连带着将太子也杀了。

    这新皇听着手段狠厉,但却又派了使团前来,看似很识趣的模样。

    可偏偏众人听了都觉得违和。

    第二日

    茶楼之上。

    使团还没到,两人坐在二楼窗边,占了个视野极佳的位置。

    楚昭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茶,“可还要吃些什么,待会陪你去买?”

    最近那边又不安分,他才歇下来又开始忙了,实在有些愧疚。

    崔乐宁摇摇头,端起他倒的茶抿了一口,茶香淡淡。

    “你陪我坐坐就已经很好了。”她弯了眸甜笑。

    她又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出他眼底的疲惫。

    主要还是只有他们两人时,楚昭面对她下意识卸下所有防备,所以他的神色才能被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楚昭勾唇一笑,眸色深了些。

    就在这时,楼下一阵喧闹。

    原来是使团进京了。

    两人同时看下去,使团两边有侍卫保护着,百姓们在街边看着抬着的一箱箱金银珠宝,议论声不停。

    崔乐宁随意瞧着的视线忽的一停,纱帘马车里端坐了一位矜贵的姑娘,应该与她年纪相仿。

    “那是谁?”

    楚昭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随后了然的回眸答道:“康朝的公主,前太子胞妹。”

    她闻言瞪圆了眼,又多瞧了一眼马车里那面色有些冷的公主。

    “康朝新皇不是将皇帝与太子都杀了吗,怎么唯独留下太子胞妹,而且还送来京城了。”

    她自顾自的疑惑着,疑惑完了之后突然悟了。

    崔乐宁惊声看向他,“难道新皇想将这姑娘献给咱景朝,以此来表明忠心?而且还能眼不见心不烦。”

    杀了便只是杀了,拿来献给他们景朝还能有些用处。

    这新皇真是…

    楚昭却莫名的暗下了神色,“也许吧。”

    乐宁猜中了前半句,可表明忠心?

    并不然。

    那新皇心狠手辣,旁人都觉得使团来访突然,他们又怎么能不做防备。

    他进来忙也是因为暗探多了几倍,那边忙不过来,皇上只好派他暗中帮忙。

    “不过使团来的人怎么这么多?比上次求和还要多人。”

    崔乐宁疑惑的嘀咕了一句,她没抬头,自然也不知楚昭更暗了几分的眸色。

    看完热闹之后已是下午,秋天了却仍是有些热。

    崔乐宁出门时瞧着云层有些厚,便没有带遮阳的伞,两人并肩下了楼,崔乐宁在茶楼门口的屋檐下站定,看着一步之遥灼热的阳光,幽幽叹了口气。

    早知太阳这般烈,她就该带好伞的。

    也怨她因许久没见楚昭便兴奋了些,一时忽略了这还没到秋末,自然还是会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