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灵雀气得牙痒,这个王八蛋一定是在报复她!真是小气巴拉毫无男子气概,非要逼她使出必杀技。

    “陈清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不跟你离婚了!”

    曲灵雀说完,就觉得自己赢了。

    渣男配平生所愿不就是跟原配离婚,跟女主过上幸福的日子,这条件一摆出来,陈清煜肯定屈服。

    可惜,她等来的却是陈清煜波澜不惊的四个字。

    “随你的便。”

    陈清煜拿了电脑换位置继续。

    太过分了!

    渣男!

    竟然狠心如此,连原配最后一个小小的请愿都不允。

    曲灵雀气呼呼的目光随意一瞥,突然冷冷一笑。

    以为她就此罢休了吗?

    陈清煜,等着给我爬!

    陈清煜耳根清净,投入工作,间歇才感到奇怪,曲灵雀今天怎么战斗力这么低了。

    这个想法刚闪过,阳台上就传出一道哀戚的二胡音。

    曲灵雀拉的是无名即兴之乐。

    通过破碎、旖丽的曲调,深刻的反映出演奏者对命运的不甘,表达出演奏者对现实压迫的反抗之情,传达出演奏者无法实现目标纠结且抑郁的心境。

    陈清煜:“……”

    是他低估她了,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

    作者有话说:

    通过……反应出……表达出……传达……心境/心情【划重点,要考的】

    第29章

    此时的曲灵雀一个人在阳台上,神色悲戚的有一道没一道的拉着二胡,时而绵长,时而低婉。

    破碎的音调如泣如诉,传遍整个别墅。

    陈清煜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努力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这是陷阱,陷阱,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脑屏幕上。

    如此僵持半个小时,曲灵雀的曲调越发的哀伤。

    饶是一向脾气好的陈清煜也有了骂人的冲动。

    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接起来。

    “妈?”

    “你不要因为自己的错误影响我们睡觉好吗!”

    陈清煜舌头差点打结:“妈,在阳台上拉二胡的是曲灵雀。”

    对方手机前已经换了人。

    陈清煜听到父亲那独特沉稳的声音暗含警告。

    “陈清煜,有一句话你应该知道,你不杀伯牙,伯牙却因为你而死,你好自为之吧,嘟嘟——”

    陈清煜看着挂掉的电话,再次陷入沉默。

    手机再次响起,这回是爷爷。

    “爷爷。”

    “小煜啊,爷爷年纪大了,夫妻有什么事不能解决呢,要知道,爷爷好好睡个觉要紧啊。”

    “我知道了爷爷……”

    刚挂掉爷爷的电话,陈婧白又打了过来。

    来自陈婧白小盆友的电话手表。

    “哥哥。”

    “小白怎么还没睡。”陈清煜声线温柔了些许。

    “嫂嫂应该是想爸爸啦,哥哥,你要像个男子汉一样啊,去哄哄嫂嫂,让嫂嫂别拉了,小白明天还要去上学,小白明天不想迟到。”

    “我知道了,你好好睡觉。”

    “哥哥,记住啊,要像个男人一样。”

    “……”

    陈婧白放下电话手表,翻身起来光着脚丫跑到桌子前,找出日记本,伏在桌子上写道:

    琪琪老师,我明天迟到你一定不能惩罚我,因为我的嫂嫂的爸爸去世了,她今晚鬼哭狼hao,彻夜不眠,吵得我睡不着,哎,哥哥什么时候给我换个安静点的嫂嫂啊。

    陈清煜长出一口气,摘掉眼镜,丢在桌子上,眼睛望着阳台的方向,几欲喷火,他活这么大,还很少有人把他气成这样。

    他本以为曲灵雀这样无理取闹定然招来家人的不满,没想到矛头竟然都指向了他。

    真不知道曲灵雀给他的家人灌了什么迷魂药。

    陈清煜来到阳台,银色的月光洒在曲灵雀身上,她长发披散,穿的是宽松垂感的睡衣,膝盖上放着一把二胡,另一只手缓缓的抽动着琴弦。

    曲灵雀已经沉浸在不能拜师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连霸雕都忍不住跳出来说两句。

    【你这招好狠啊,都要把我听去世-_-||】

    【是他逼我的。】

    陈清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为什么要见周海鸣老师?”

    曲灵雀喜出望外,他来了他来了,他终于受不了了!

    纵然心中兴奋,但她脸上仍是一副人生无望的忧伤脸。

    “我今天去听了周老师的音乐会,我想跟周海鸣老师学唢呐。”

    “你确定?”

    “确定。”

    陈清煜的眼神在她手里的二胡上绕一圈,冷嘲:“我还以为你想跟周老师学二胡。”

    曲灵雀淡淡瞥他一眼:小看我?

    呵……

    “都会。”可以这么说,跟传统文化沾点边的,她多少会点。

    陈清煜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没想到她说的这么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