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马车,途安问,“大人,去哪里?”

    “千金堂。”

    千金堂的黄大夫是出了名的男科圣手,途安好像明白了什么。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千金堂外停下,江擎令途安在外侯着,自行朝医馆走去。

    黄大夫本已歇下,江擎以数锭金子投石问路,才被引了进去。

    “是什么时候发现不行的?”黄大夫搭着小徒弟的手坐下,开门见山的问道。

    江擎将药方低了过去,并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

    黄大夫看了眼他头上的幂篱,长长的黑沙几乎遮住整个人,思量了下,没有唐突的让他摘下幂篱,“伸出手来。”

    江擎依言。

    黄大夫一搭脉,心里就有了底,道,“前头为阁下的诊治的大夫开错了药,耽搁到现在,时间有点久了。”

    江擎正襟危坐,“究竟是何缘故引起,可能根治?”

    黄大夫道,“阁下是被人算计,服用了黄母丹。”顿了顿,又解释,“这药是青楼女子专为一些难缠的客人准备的,开始服用时,会觉兴致高涨,但要不了多久,就废了。至于彻底根治,还得一段时间,且服药期间绝不能同房。”

    从千金堂出来,江擎吩咐途安,“回府。”

    途安望着自家大人阴沉的脸色,试探着道,“大人可要去章太医府上一趟,左右也是顺路……”

    江擎冷觑了他一眼,“江府在北,章府在南,哪里顺路?”

    途安:“……”他麻利的坐上车辕,驾起车来。

    车厢里,江擎取下幂篱,面沉如水,自盛耘过府,他已有段时间不曾去过春风楼,只在盛耘月信期间跟同僚去过一次教坊司。

    那日,恰好他前未婚妻顾汝春也在席间伺候,还特特抛下点了她的同僚过来与她敬酒。这女人向来对他怀恨在心,想必就是那时,对他下了药。

    回到江府,江擎将黄大夫开的药方递给途安,“告诉府医,从明日开始换这个药方。”

    途安接过药方,“大人还有旁的事吩咐吗?”

    江擎想到了顾汝春,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吩咐道,“你再去教坊司一趟,知会董妈妈,顾汝春以下犯上,心肠毒辣,让她好生调理调理此人。”

    途安领命退下。

    江擎的身子一天天在好转,教坊司中,顾汝春却受尽屈辱和折磨,这日,她好容易才从董妈妈口中得知,始作俑者是江擎。心中纵有千般怨恨,但到头来也只能低三下四,托别的恩客给江擎带话。

    太子府窦卫率正是顾汝春请托的恩客,他看向书桌后江擎肃然的面容,靠着圈椅道,“话我带到了,信不信由你。”

    但到底刚沾上顾汝春,窦卫率想了想,又道,“不过春儿她都肯拿她那宝贝妹妹赌咒发誓,想必你指的事她是真的没做过。”

    “此事我会仔细考虑。”良久后,江擎若有所思的说道。

    第19章

    江兄的侍妾真美

    江擎又和窦卫率谈了些别的事情,谈完后,起身亲自送他离开。

    刚走出书房,两人就见盛耘带着绉纱从游廊处走过来,主仆二人手里都抱着一束未开的荷花。

    因着有外人在,盛耘握着花梗遥遥的朝江擎点了点头,才进了东跨院。

    芙蓉向脸两边开,窦卫率眼力劲极好,他抻着脖子追随着盛耘的身影,好一阵子才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问江擎,“江侍郎,方才那位抱着荷花的女子是你的侍妾?”

    江擎微微沉了脸,“不错。”

    窦卫率脸上忽然堆满笑,“江兄,我府上的侍妾、丫鬟随你挑,只要……”

    “不行!”江擎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打断。

    窦卫率失望的舔了舔槽牙,揶揄,“江兄走马章台,风流潇洒,这些年不知惹得多少娇娘为你心碎,可不像是深情之人。”

    “不过是还有几分新鲜劲罢了。”江擎负手说道。

    窦卫率拱手,“那等江兄腻了,可千万要记得愚弟,还是那句话,我府上的侍妾、丫鬟随你挑,就是有了身孕的,我也愿意割爱。”

    江擎睨了他一眼,“去你的,本官才不会替你白养儿子。”

    两人一路说笑着朝江府外走去。

    窦卫率的马车前脚刚走,江擎后脚就变了脸色,他转过身,快步朝松风院走去。

    这是江擎第一次来东跨院西屋,相比东屋,简朴了很多,但还是看得出,居住在此处的人品位不错,处处都透着雅致。

    “大人,”绉纱看到江擎,福身叫了一声。

    江擎盯着正卷起袖子,往细口大肚白瓷瓶里插新鲜荷枝的盛耘,摆了摆手,绉纱便朝外退去。

    “你倒是有兴致。”江擎往前又走了两步,视线落在盛耘露在外面的一段皓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