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耘听嵇谌这般说,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又道,“大人若是没有旁的事,我先回去了。”话落便要离开。

    嵇谌用力按住她的肩头,不肯让她离开,幽黑的瞳孔闪了闪,“芒山那夜,我很抱歉。”

    “那晚你醉了。”

    “可我不后悔。”嵇谌目光濡湿又灼热的盯着她润泽的红唇,“阿耘,离开霍据,到我身边,好吗?”

    “大人!”盛耘听他这般公然的撬墙角,突然冷下脸,提高声音斥了一句,“夜深了,你脑子不清楚,我不想跟你交谈,我要回去了!”

    她想挣开他,但嵇谌就是不放,“阿耘,我现在很清醒,我调查过霍据,我知道你对他根本没有多少男女之情,他更像是你一个被逼无奈的选择,换句话来说,你不是因为爱他而选择他,而是因为选择了他才逼着自己爱他。我不希望你委曲求全,你值得有更好的人!”

    盛耘气笑了,“你别说那个人就是你!”

    嵇谌盯着她,十分坦然,“不错,我说的就是我,跟我在一起,我给你最炙热的感情,也给你最安稳的以后。我会守着你,白头偕老。”

    “可我不愿意!”盛耘皱着眉头拒绝,顿顿又道,“感情的事也是有先来后到的,我既选择了霍据,他也选择了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我便不能负他。”

    “另外,还有件事我得告诉大人——老夫人已经决意收我为干孙女,我也答应了,即日便会开祠堂,将我的名字写入族谱。你我之间,绝无可能!”

    盛耘的话越说越绝情,嵇谌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低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唔——”盛耘拼命挣扎,却挣不脱。

    嵇谌越吻越深,直到盛耘盛耘放弃挣扎,他才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望着她眼底的怒火,道,“胭脂桃条味的,喜欢吗?”

    盛耘双手撑在他灼热的胸前,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继而红着眼圈怒道,“你蓄谋已久!”

    嵇谌笑着解释,“我担心上次酒后亲你,会给你留下不好的记忆。”

    盛耘大无语,这事的重点是味道吗?

    “我送你回去。”嵇谌低头又啄吻了一下盛耘的唇角,然后放开她。

    盛耘出门前,取出袖中手绢擦了擦唇上的湿润。

    嵇谌瞥了她一眼,替她打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距离正房的距离不过几十步,很快就走到了。

    “我先回去了,”盛耘交代了一声,便要回东暖阁,嵇谌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威胁道,“别再想着做我的侄女了,嵇氏族谱上,你的名字只能出现在我名字旁边,其他位置,想都不要想!”

    不远处就有当值的护卫,盛耘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我不入了还不行,明日我就搬出太尉府!”

    嵇谌挑眉,“若是我没记错,你似乎还欠我一笔银子,是打算赖账不还了吗?”

    “我没有,欠你的银子我肯定会还你的。”

    “那就老实留在太尉府,省得我回头到处逮着你要债,给别人添麻烦。”

    盛耘咬了咬牙,在心里骂了句诡计多端,然后头也不回的回了东暖阁。

    嵇谌站在廊下,手背在身后,等到东暖阁的等熄灭了,才转身离开。

    江府,书房。

    唐古趁夜而来,江擎起身相迎,“唐侍卫,您深夜登门,可是太子有事吩咐?”

    唐古眼神死寂,没有丝毫波澜的看了江擎一眼,“嵇太尉已经回京,芒山救驾之事,他并没查出什么端倪,太子让我来知会江侍郎一句,请您敬候后续的封赏。”

    江擎的消息没有太子灵通,哪怕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但此时还是松了口气。

    唐古又道,“太子根据皇上的喜好从江南选了几个美人进京,回头会送到江府,江侍郎日后可找机会将她们献给皇上。”

    “是,下官遵命,定不负太子栽培之恩!”江擎躬身回话。

    唐古又交代了几句其他事情才离开。

    江擎将人送走后,返回书房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响动,他脸色一变,方才唐古来的太急,他竟忘记书房隔间还有一个人!

    第97章 江擎的运道来了

    江擎推开门进去,只见邵芸芸惊慌失措的站在隔间外的书架旁,她脚下,一只钧窑的美人花斛咕噜噜的滚动。

    “你刚才都听见了?”江擎盯着邵芸芸问道,眉目之间蕴起杀意。

    邵芸芸被江擎的表情骇到,眼里含了一片水雾,摇着头颤声哀求,“阿擎,我不会说出去的。”

    江擎一步步走向她,眼中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你觉得我会信你?”

    邵芸芸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她揪着江擎的衣摆,仰面看着他,泪珠一滴一滴的溢出眼眶,“阿擎,我的姨娘和妹妹还需要我照顾……我不识字,不然你毒哑我的喉咙,这样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越往后说,她的语气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