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霍酒词点头。确实,她来帝都一年,还真没听过有人休夫的事,而男子休妻则传了几百年,估计他们的观念都没转变过来,有她开头也好。

    俗话说,人jsg逢喜事精神爽,尤其是成婚的喜事。

    裴知逸将霍酒词送回东宫,第一件事便是骑马去帝都城最大的茶楼。昨日,他已将霍酒词的事说予几位有名的说书先生,就等他们今日开说。

    今日休沐,纪忱早早来了主街道上摆摊,照样是拍卖自己的一幅画,价高者得。近来,他每日都会画一副,但也就第一天挣得最多,后面几天的价格并不高。

    果真,霍酒词说得对,有些东西就是少才贵。

    一念起霍酒词,他心头的后悔之意便如同石子落入湖水一般,层层荡开,搅得思绪烦乱,连带手也不听使唤了。

    他想着霍酒词,手上也跟着画起了霍酒词的模样,毫无知觉。

    “纪公子,你这画的不是我们家小姐吧?”丫鬟越看越不对劲儿,忍不住出声提醒。

    纪忱回神,一看画像上头的人,急忙撕了画框上的画纸。“贾小姐,对不起,我这便重画一副。”

    没一会儿,一群人相互簇拥朝茶楼涌去。

    “快走快走,今日笑谈茶楼的说书人要大说特说绥安侯造孽的荒唐事。”

    “绥安侯府的荒唐事?真的假的?”

    “比黄金还真,街上都传遍了,想听的赶紧收摊,不然一定挤不进茶楼。”

    ……

    行人一个带一个,一个带两个,全往笑谈茶楼涌去,他们一走,道上的人流顿时少了大半,冷清非常。

    纪忱不是聋子,自然是听到了那些话,且听得清清楚楚。他心里奇怪,说书人为何要说他们绥安侯的事。

    造孽?荒唐事?

    他潦草地画完画像,叮嘱池渊收拾好东西,自己跟着人流去了笑谈茶楼。

    期间,行人路上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议论,他被看得不舒服,只得买了斗笠遮脸。

    众人相继进入茶楼,有钱的去了二楼雅座,没钱的挤在一楼。

    说书人端坐在案前,衣冠整齐,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他拿起扇子,猛地一拍醒木,“今日,我们便来讲一讲,绥安侯干的狼心狗肺事,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

    纪忱混在人堆里,一听这话,气血直冲脑门,恨不得上去将说书人抓去衙门。奈何这会儿人多,他若是这般做了,只会惹起民愤。

    第52章 丢脸到家

    “大家都晓得, 这纪三公子是我们帝都三俊之一,还是排名第一的那个。”说书先生惬意地坐在椅子上,一手摇着折扇,一手做出夸张的动作, “后来, 太子殿下回城,我们帝都便有了四俊。”

    众人听得不甚明白, 高声议论。

    “不是说绥安侯府的事么, 怎的扯到太子殿下身上去了。”

    “快说侯府里头的事,我们都等着听呢!”

    ……

    “各位各位, 安静,别急啊。”喧哗声中, 说书先生抬手示意,“且听我慢慢道来。我们帝都城可大, 算来有一百多万人, 其中,小有名气的人不少,而最出名的无非就那几个,女子占三。一是已故的先皇后,先皇后的事迹我之前讲过, 今日便不说了;二是锦灵公主,她是我朝唯一一位公主,刁蛮任性, 不讲道理;三便是纪三公子的前妻, 霍老板, 也是前桃夭布庄的老板。今日, 我们主讲霍老板。想当年, 霍大人与绥安侯结义金兰,约定生一儿一女则结为亲家,老天开眼,两家还真生了一男一女。霍老板与纪三公子就这么定了亲,他们俩成婚那日,我还去侯府喝过一杯喜酒。当真是男才女貌……”

    此刻,裴知逸坐在雅间里头,听得“男才女貌”四字便开始不快,他不记得自己有让这人说些有的没的。

    等他说完,他定要扣他的钱。

    第一段后,人群中掀起一阵浪潮。

    “纪三郎与霍老板早和离了,什么郎才女貌,不配就是不配。”

    “对对对,昨日还是前日来着,我还看到纪三郎舔着脸去拦霍老板的马车,人都不理他。”

    “据说是侯府做了不体面的事。”

    ……

    纪忱默然听着,暗暗回想当年的这个时候,他娶霍酒词没多久,看得出来,她对自己自己是有情意的,会想方设法跟着他,会想尽法子与他偶遇,很是上心。

    某日后,她变了,再不会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也不会抓着时间与他相处。

    是哪一日,让他想想,大概是在母亲给他下药的那晚,他拒绝了她,也误会了她。

    “啪!”眼看场面即将不受控制,说书先生再拍醒木,“众所周知,纪三公子有位美貌的通房丫头,而这通房丫头与纪三公子自小一道长大,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纪三公子的一颗心全放在通房丫头身上,即便娶了霍老板,也从未去她房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