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蔷的这个动作很明显,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一面为她的聪颖赞叹,却一面又感叹于她的拼命。

    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阶梯,这样既高又险的塔,她怎么敢——

    “南蔷,不可以,太危险了。”玄九夜不顾暗卫的阻拦,冲到她上去的地方。“你的轻功根本就不足以支撑你到塔顶,这样太危险了,君墨焱若是看到,他一定会阻止你的。”

    “墨焱不在。”南蔷回答得很直接。

    “小姐,不可以,太危险了。要不让属下先上去试试吧?”前琅自告奋勇道,他的轻功不错,况且,要死也是他死在前面,要是让主上知道他们眼睁睁看着小姐冒险,十个他都不够死。

    主上的境况已经无法确定,他们更不能让小姐涉险。

    “小姐,让我去。”

    “小姐,不行,不行。”

    前卿和清波等人全部拦在南蔷面前。碍于她冰冷而凌厉的眼神,没有人敢动手抢去她手上的东西。

    “定海珠给你。”南蔷把定海珠往玄九夜那一扔,淡淡道:“玄九夜,我知道你不一般,你有你自己的安排,但我只希望你与青木家族的仇恨,不要牵连到无渊海的无辜。还有,你的人已经潜入无渊海,但你没注意到的是,他们还没有联系你,这,意味着什么?你是玄氏一族的希望,不要冒险。”

    南蔷这话说得很隐晦,只见玄九夜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再次看向南蔷,“你说的我都知道,现在,你过来,我答应了南越保护你,就不会让你撑着受伤之身去冒险。”

    谁都知道,一个不小心,南蔷很有可能摔成肉泥。

    “我的决定,谁能改变?”她笑道,眼神渐渐变得狂热,突然抬头,看着那高耸入云峰的塔顶,微微眯眼,眼角一抹湿润,墨焱在上面,师父也在上面,她如何能在这里干等着,若他们其中一人出事,她如何能眼睁睁看着?

    众人又要说话,南蔷白衣轻飘,一缕缕奇异的幽香弥漫着青木塔附近,她冷哼一声,“今日谁要阻我,我便杀谁。”

    一字一句,充满狂傲冷冽的霸气,却隐隐含着无边的杀气。

    他们相信,只要他们再多说一句,只要他们出手阻拦,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真的会动手杀了他们,正如她所说,谁要阻她,她便杀谁。

    南蔷瞥了他们一眼,飞身向上。手指微动,前卿、前琅、玄九夜等人,包括云蓝、南宫琪琪以及青木家和南宫家这些离青木塔较近的人,全部中毒。不是剧毒,却能让人身软无力。

    所有人抬头,只能看见一抹白影,顺着那银白丝线一步步往上,再往上,每一次收回丝线将其再次射向更高处时,她的身体都会掉落一小截,每一次,她都竭尽全力稳住身体,然后继续往上。

    每一次,都是那样惊险。却没有一次见她停下休息,只隐隐能看见她往自己嘴里塞东西,看不清,却知道她是在吃补充体力和内力的丹药。

    “哼,都不能动了?”云蓝抬眼看向那不断往上的女子,冷笑一声,就算她成功到达塔顶,不死,但她的手下,都必须死。

    “来人,给我把他们全部杀了。”云蓝大声吩咐,远处没有中南蔷迷香的青木家以及青木家附属的手下纷纷拿出打湿的抹布捂住口鼻,飞身而来,手中的剑闪着刺眼的光芒,那模样,确实是要杀了在场除了青木家族以外的人。

    暗卫们想要动手,但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靠近。

    玄九夜神色依旧,只是呆呆看着南蔷越来越远的身影,有些怔怔,她真的如此与众不同。

    这个女子,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子。生在人间,不似人间。

    南宫琪琪嘀咕一声,“这下好了,她自己去冒险,我们却要陪葬。怎么办呐,动不了,只能待宰?”

    君墨焱的手下全部盯着她,不说话。

    她别过头去,怒瞪云蓝,“云蓝,你若敢对我动手?”

    “放心,你若死了,我大可推在他们身上。”云蓝看向前琅等人,“能够作证的人都已经成了死人,要说什么,还不是我青木家族的事?”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南宫琪琪咬牙道。

    说话间,杀手已经来到眼前。

    举剑,准备动手。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

    刺鼻的味道让人有些受不了,但之前动不了的人,在这刺鼻的空气中渐渐恢复。

    那是南蔷投下的解药。

    她早知道云蓝不会放过前琅他们,所以算着时间把解药投下来,这个时候,即便前琅轻功再高,也追不上她了。

    越往上,南蔷的头越晕。极度的恐高症除了让她头晕目眩之外,还有一阵阵的恶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