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苏家媳妇被婆母赶出来了。”

    “苏家哪个媳妇啊?”

    “谁知道呢,听说是因为没伺候好夫君,结果她夫君摔伤了腿。”

    沈月刚想再问, 谢晗敲了敲她肩膀,“别问了, 是魏采音。”

    沈月回头目视着他, 带着几分不愿相信的质疑道:“你怎么知道?”

    魏采音心思最为细腻, 思虑也十分周全,何况,她再闺阁时,就听母亲说过魏采音在婆家过得非常好,母亲当时还夸了句,她的性格在婆家最受欢迎了。

    那日她在谢府对峙林桑若时,她的为人处世显然是当过家的,怎么会出现被婆母赶出门这种事。

    何况,她没伺候好,关他夫君摔断腿什么事?

    要是换做自己,拧断别人的腿倒是有可能,可是魏采音根本不会武功啊。

    闻言,谢晗目视着她,毫不避讳他刚才听到了所有对话,意味深沉道:“因为我在燕京时间比你长。”

    事已至此,只有先找到人再说。

    穿过人群,沈月和谢晗绕了几道街,都没有发现魏采音的身影。

    沈月一路上被谢晗拉着,跟在身后不解的问道:

    “对了,她婆母为什么把她赶出来,她婆母对她很不好吗?”

    “她夫君摔断腿,关她什么事?”

    “难道她要把她夫君栓裤腰带上吗?摔断腿了还怨她?”

    阿碧在身后纠正道:“是摔伤腿,我的姑奶奶。”

    顿了顿,阿碧也跟着问:“对呀,她夫君又不是腿脚不便,就算婆母要撒气,要撵人,摔伤腿这个借口未免太牵强了些。”

    沈月越想越担心,“会不会她也练了点功夫,因为嘴角争执,一个不当心,把她夫君的腿给拧了吧?”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沈月这句话问完后,谢晗走在前面,听到这主仆俩的对话,不知道为何,只觉得后背一寒,不动声色的问:“嘴角争执,就要把腿拧断,难道你以后,稍微心情不快,就要动武解决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的武功留不得了。

    “当然不是!”

    冥冥之中,毫不知情的沈月求生欲极强的反驳道,“我只是猜一猜罢了,婆母赶儿媳妇可不是小事,否则,为什么这么严重?她被婆母赶走了,她的夫君都不说一句话吗?”

    沈月环视四周,“不行,这里人太多了,如果真的采音,她一定不希望人看到,肯定会躲起来。”

    这时,谢晗在身侧淡淡道:“前面有客栈,走,过去看看。”

    ……

    沈月在客栈找到魏采音时,她发髻散乱,衣着也不是很整齐,显然是有过一番拳脚争执。

    沈月从小被魏采音保护着,鲜少看到她满脸泪痕如此凄惨的时候,顿时鼻子一酸,坐在她跟前道:“是你婆婆?”

    魏采音咬唇,却没忍住眼底的泪珠,垂眸时断线一样掉在了衣服上:“别问了。”

    “不行,你告诉我,不然我连夜翻墙到他们家去问个明白!”

    “你可别任性!”

    阿碧和魏采音几乎是异口同声,魏采音道:“这里是燕京,不是吉祥镇,没人护着你,你可别胡来。”

    魏采音当初嫁给苏家时,入洞房时才知道自己的夫君苏伯淳有腿疾,这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

    魏采音家里世代从商,一心想让女儿嫁入清流门第,这来之不易的婚事,她就算心里委屈,也知道是父亲跑断了腿才争来的,自古女子出嫁从夫,她也从未因为他轮椅上面上嫌弃分毫,可谓做尽了妻子的本分,魏采音绝望道:“可是……苏伯淳对我,就好像当年谢晗对你一样。”

    旁听的谢晗:“……”

    沈月回头目视着面无表情的谢晗,似乎是明白了,“他不喜欢你,喜欢的另有其人?”

    谢晗:“???”

    后来魏采音才知道,她的夫君一直喜欢的是他的表妹,他得了腿疾,才娶了她。

    他的表妹另嫁后,他对她的态度也愈发冷淡。

    魏采音刚到苏家时,曾经带了一笔丰厚的嫁妆,婆婆自然对她客客气气,只是时间一长,她夫妻不睦,苏家二儿子做了官后,大房和二房的差距也越来越明显,婆婆经常向着二房欺负她,也是常有的事。

    “我嫁给苏家多年,至今连他的轮椅都靠近不得,婆婆嫌弃我没有身孕,早就动了休妻的心,今日的事……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沈月道:“活该,谁让他自己逞能,不让你近身伺候,这种人就是伺候他的人太多了,他要早摔几次,早长记性了。”

    阿碧听见外面人来人往,环视四周简陋的陈设道:“可是,这里毕竟是客栈,人来人往的,你现在还没有和离呢,住在外面于你名声不好,要是她用这个为借口,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的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