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许家的人都过来吃饭了,唯独没有见到许宗禾。

    萧慕瑶忍不住嘀咕道:“四姑姑好懒呢,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奶奶,你要好好训她哦。”

    “小屁孩,你知道什么,”萧慕瑶的话音刚落,许宗禾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裹胸的粉色轻纱长裙,上边用金线绣着仙鹤和绿竹,既淡雅,又仙气。

    进门先瞪了萧慕瑶一眼。

    萧慕瑶背后说人坏话,又被人抓住了,心虚的低下了头:“嬷嬷蒸的包子真好。”

    许宗禾坐到了她旁边,低头盯着她,使劲捏了捏她的小脸:“怎么,心虚了?”

    萧慕瑶重新抬起了头,理直气壮的说道:“谁心虚了。”

    “本来就是大懒猫。”

    “不起床的大懒猫,师父还会骂你的哦。”

    提到孙楚筠,许宗禾红了脸。

    随后又失望了叹了口气。

    “快吃吧你,否则赶不上早课,不知道挨骂的会是谁呢。”

    ……

    姑侄两个逗了一会儿嘴,惹得周围的人都跟着笑。

    许老夫人偏向孙女,跟着孙女一起挤兑许宗禾。

    “没个大小,她才几岁,你也不知道让着她。”

    许宗禾隔着两个人和许老将军诉苦:“爹,你看我娘,有了孙女就不疼女儿了。”

    许老将军说的更狠:“嫁人早的,自己都有孩子了。”

    许宗禾:“……”

    “是我不想嫁么,你们没给我张罗好不好。”

    “要说这事还怪三哥哥,耽误了我的大好青春。”

    许老夫人无语道:“那给你选了那么多,你一个都看不上,能怪谁呢!”

    “不是嫌弃人家太柔弱了,就是嫌弃人家不务正业,要么胖了,要么瘦了,反正没有一个你满意的。”

    “你自己都不着急,我们干着急也没用。”

    “大不了给你送宫里去。”

    许宗禾本来就为婚事烦忧,听到宫里这两个,像条件反射一般,有根弦不自然的就抻断了。

    一口饭都吃不下了。

    她瞪着萧慕瑶,气呼呼的问道:“还去不去医馆?”

    “要去的话,快点走了。”

    萧慕瑶早就吃好了,等着许宗禾。

    听了她的话,赶紧从椅子上滑下去。

    “走走走。”

    她先给许老将军和许老夫人行了礼,“爷爷奶奶,瑶瑶先去跟着师父学习,等下了学再回来陪爷爷奶奶。”

    许老将军夫妻看见孙女这么懂事,心里的满足感别多充足了。

    “好好好,瑶瑶先去,爷爷奶奶等你回来。”

    许宗禾见不得萧慕瑶这么臭屁。

    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也不知道随了谁,嘴巴像抹了蜜似得。”

    萧慕瑶冲着许宗禾扮鬼脸:“大家都说瑶瑶像姑姑呢。”

    许宗禾:“……”

    再生气,气也没了。

    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了,快走吧。”

    萧慕瑶跟着许宗禾出了屋,忽然想起点什么,跑回自己的卧室拿了个小如意。

    许宗禾充满疑惑的看着她:“你拿这个干什么?”

    萧慕瑶将小如意藏在手里,神秘兮兮的说道:“秘密。”

    许宗禾也懒得问她了。

    带着两个孩子很快到了医馆。

    孙楚筠今天穿了一件蓝紫色的圆领长袍,犹如明月清风一般的坐在四轮车上里。

    四轮车停在院子里。

    他胸前挂了一只金项圈,头戴描金纹的青色抹额。

    沐浴在阳光里,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许宗禾进了院子,看见他,呼吸莫名加速,脚步顿了顿,等呼吸完全顺畅了才走了过去。

    “两个小家伙都来了,你可以上课了。”

    孙楚筠一直平静无波的眸子,在看见许宗禾的时候染上一丝笑意。

    “只有两个小家伙吗?”

    许宗禾被问的一怔:“嗯?”

    孙楚筠:“你不算吗?”

    许宗禾瘪了瘪嘴:“我才不是你的学生。”

    “别忘了,我可是他们的亲姑姑,和你是同辈呢。”

    孙楚筠嗤了一声,笑了。

    “好了,我们上课去了。”

    萧慕瑶进了医馆后,跟师父打了声招呼,一溜烟的跑去了紫英的房间。

    紫英昨天得罪了萧慕瑶,一直紧张到现在。

    生怕萧芷妍一不高兴把她赶出去。

    一直到昨晚吃了晚饭,爬上床,萧芷妍都没什么行动,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今早醒来,又紧张了起来。

    万一昨天萧芷妍没顾上她,今天才想起来呢?

    萧慕瑶进屋后见到紫英坐在床头怔怔的发呆,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手里的玉如意递到了她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看见萧慕瑶,各种复杂的感情忽然涌来,紫英忍不住哭了。

    她用两手擦了一把,爬起来给萧慕瑶跪下。

    忍着恐惧说道:“瑶瑶小姐,从今天开始,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看见紫英跪下,萧慕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她真心拿紫英当朋友,可紫英竟然害怕她。

    不过经过昨晚太后奶奶和小白的开导,她已经想开了。

    她绷着小脸,极其严肃的说道:“你先起来。”

    “哦,”紫英不敢违拗,从床上爬了起来。

    萧慕瑶这才高兴了一些,晃了晃手里的玉如意,“你看这是什么?”

    一块雕刻精美的碧玉小如意,只有一节手指那么大,被一条彩色的绳子系着。

    萧慕瑶拎着绳子一头,在紫英眼前晃呀晃。

    紫英从来没见过这么细腻的碧玉,惊讶道:“这什么呀,好漂亮。”

    萧慕瑶听她喜欢,抓起她的小手就把小如意塞她手里了:“这个送你。”

    顿了下,“这可是从四姑姑那里抢来的,四姑姑宝贝的很,谁都舍不得给呢。”

    “今天我把她送给你了。”

    “真的?”紫英从来没收过这么贵重的礼物,有些受宠若惊。

    萧慕瑶笑了,眼里仿佛有小星星一般,说道:“当然是真的了。”

    “除了小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这个当然要送给你了。”

    “对了,小白都没有呢。”

    紫英高兴的不是收到什么重要的礼物,而是收到了萧慕瑶送她的礼物。

    而且萧慕瑶还把她当好朋友。

    “我们是好朋友?”

    萧慕瑶背着手,像个小大人那般的点头:“当然了。”

    “除非你不把我当朋友呢。”

    “当的,当的,”紫英一口连声的说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萧慕瑶笑了:“那好朋友就要一辈子是好朋友,永远都不分开呢。”

    紫英惊还有些担心:“你不会赶我走吗?”

    萧慕瑶:“我怎么可能赶你走呢。”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就像小白,像四姑姑一样,我怎么可能把你赶走。”

    小白是萧慕瑶的亲哥哥,自然不会分开了。

    紫英听见萧慕瑶把她和小白一起比,也就说她在萧慕瑶的心里和小白一样重要呢。

    那自然不会赶她走了。

    听到这里,紫英踏实多了。

    终于有了些笑模样:“对对对,紫英也不会离开瑶瑶的,一生一世都跟着瑶瑶。”

    萧慕瑶这才高兴了,“既然这样,以后别动不动就下跪,也别说什么把你赶出去的话。”

    她豪气上来,一边拍着胸脯一边说:“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饿着。”

    紫英怔了一下,忽然笑开了,“好。”

    “以后紫英活着一天,就照顾瑶瑶一天,绝不食言。”

    萧慕瑶又收了笑容:“谁要你照顾。”

    紫英:“……”

    萧慕瑶又笑了:“我们互相照顾。”

    紫英将玉如意给萧慕瑶看:“那这个我真收下了。”

    萧慕瑶点了点头:“你喜欢就好。”

    紫英舍不得戴,生怕磕了碰了,从怀里摸出手绢,将玉如意包的严严实实,确定掉在地上也不会坏了,才安心的收起来。

    这是她从她有记忆起最高兴的一天。

    她有好朋友了。

    他们两个还会一生一世的互相照顾,永远都不分开。

    没过多久,两个小女孩就手拉着手从屋里出来了。

    紫英充满童稚的脸上,尽是放下心结后天真烂漫的笑。

    萧慕瑶比吃了最甜的果子还高兴。

    看她连紫英都哄好了呢。

    哄好了紫英,萧慕瑶的杂技表演正式步入了正轨。

    既然紫英不喜欢出去表演,萧慕瑶也不勉强。

    她打算带着小白和李莹琪先出试试路。

    不过紫英放下心结之后,反倒想跟着她一起出去了。

    萧慕瑶知道紫英不喜欢表演,便把收银子的差事交给她。

    到时候,只有她和小白一起表演。

    连李莹琪都不用上台。

    萧芷妍知道萧慕瑶鬼主意多,听说了她的计划,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偷偷的叮嘱了橙子,好好的盯着他们,别出了什么事。

    这几天\.朝廷事多,许宗业早出晚归,顾不上教两个孩子武功。

    把这事托付给了一个手下。

    萧慕瑶只喜欢和许宗业学武,听说他忙之后,便想方设法的请了假。

    萧芷妍都依着她。

    这天午饭过后,萧慕瑶带着萧慕白整理好表演用的道具,便带着大家出发了。

    她还记得金班主表演杂技的地方。

    那里人多,看得人就多,赚到的银子肯定更多。

    萧慕瑶还没开始表演,就已经看见了大把大把的银票向她砸过来的情景。

    乐得眉开眼笑。

    紫英是老江湖了,看见萧慕瑶道具简陋,又只有他们几个孩子,担心道:“真有人给我们银子吗?”

    萧慕瑶一拍胸脯,笑道:“当然了。”

    “连太后奶奶都夸我和小白表演的好呢,只要大家会欣赏,肯定会给银子的。”

    紫英还是有些担心:“我之前看金班主摆场子,都要给人保护费呢,我们就这样出来,没事吧?”

    萧慕瑶一点都不怕:“我们银子还没看见一分,哪里有给人的。”

    “再说我们凭本事赚钱,凭什么给他们。”

    萧慕瑶说的虽然都很有道理,可紫英总觉得不太对劲。

    可到底哪里不对,她又说不清楚。

    很快找到了适合表演的地方,萧慕瑶和萧慕白将东西放好。

    让紫英和李莹琪做好准备,他们两个便走到了人群中间。

    萧慕瑶今天特意穿上进宫那天给太后表演的红色戏服。

    萧慕白身穿蓝色戏服。

    他们这戏服都出自萧芷妍的手,经过她精心设计的。

    而紫英和李莹琪穿的也是极其漂亮。

    这四个小娃娃往人群里一站,很快吸引了一大票目光。

    萧慕瑶拎着锣出来,有模有样的先敲了三下。

    随后递给了小白。

    她两手抱拳,鞠了一躬,清清脆脆的说道:“小女子京城人士,却出生在北疆。”

    “从小没爹,娘一个人拉扯我们长大。”

    “年初娘亲带着我们兄妹两个来京城寻找爹爹,可谁知道路遇山匪,全部家当都被抢了去。”

    “如今生活困难,吃上顿没了下顿,又找不到爹爹,便和家兄出来露个丑。”

    “还求各位叔叔伯伯,大姨大娘,父老乡亲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萧慕瑶和萧慕白在这里感激不尽。”

    她说完之后,还不忘深深的鞠了一躬。

    萧慕白怎么也没想到萧慕瑶能说出这么一片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早知道她这么能卖惨,他都不跟着出来了。

    好像都是实话吧,可细思起来,怎么都不对劲。

    他们确实是来京城找爹的。

    好像也确实没有和爹爹相认。

    也是娘把他们两个从小养大。

    但怎么这么别扭呢!

    萧慕白有些傻了。

    萧慕瑶说完之后,等着萧慕白敲锣呢,谁知道他站那发起了傻。

    极其不满的戳了戳他,然后跟大家道歉:“对不起,我这个哥哥有点被吓到了,大家不要见怪。”

    ……

    周围的看客纷纷围上来。

    见萧慕瑶一个四五岁的娃娃却说的如此明白、有趣,兴致都上来了。

    又听她说的可怜,这么一个小孩子,竟然没有爹爹,她娘一个人把他们兄妹两个从北疆带回来,这得吃多少苦。

    如今家当还被山匪抢了,爹爹又找不到。

    好可怜的孩子!

    真是闻着伤心,见着落泪。

    这表演还没开始呢,已经有人主动扔了铜币。

    紫英也被萧慕瑶惊到了。

    乍一听,萧慕瑶说的十分有理。

    可仔细想来,怎么不是那么回事呢?

    算了,谁让她脑子笨呢,还是抓紧收铜币吧。

    萧慕瑶和萧慕白的武功可是许宗业亲手教出来的。

    两个人进宫表演之前,许宗业又帮忙设计了好几个版本。

    哪一个版本都精彩至极。

    萧慕瑶都没拿出看家本领,和萧慕白两个一展开拳脚,就引得看客纷纷的投了银子。

    “了不得啊,真有点功夫!”

    “还是真本事!”

    “好俊的功夫!”

    “这两个小娃娃了不得啊。”

    “到底谁家的娃娃,这么招人稀罕。”

    “听说来京城寻爹的,这谁舍得不要两个孩子。”

    “老天爷啊,快点保佑两个孩子早点找到亲爹吧。”

    ……

    没一会儿的功夫,紫英已经收了一小盆银子和铜币。

    有那些大方的,竟然直接往里扔银票。

    紫英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这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至少赚了一百两了。

    以前在杂技班,除了萧慕瑶客串那次,几天也赚不了这么多银子。

    萧慕瑶眼见着今天的收益足了,她不是贪财的小财迷,见好就收。

    带着小白又说了一段结束语,便高高兴兴的回了医馆。

    今天许宗业下值早,来到医馆没见两个孩子,下意识的问道:“他们回府了?”

    萧芷妍抿着笑了,却什么都没说。

    许宗业好奇道:“你这什么态度,怎么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萧芷妍忍不住道:“你那女儿和儿子,可不是一般人,去办大事了。”

    许宗业一惊,好奇道:“什么大事?”

    萧芷妍:“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许宗业等不了,他把人拉进怀里,面对面的看着她:“快点告诉我,他们去哪了?”

    萧芷妍笑得停住,“你猜猜。”

    许宗业哪里猜的出来:“不是太后又来了吧?”

    萧芷妍:“怎么可能,太后出来一趟多不容易。”

    许宗业:“那是小禾带他们出去了?”

    萧芷妍:“估计小禾都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

    许宗禾确实想不到了:“快点说,这两个小家伙到底干什么去了?”

    萧芷妍看他那么急,本来还想再逗逗他,又想看他知道真相的表情,“他们两个带着紫英和莹琪出去耍杂技了。”

    许宗业一惊:“什么杂技?”

    萧芷妍:“你没见过杂耍表演?”

    许宗业:“……”

    萧芷妍:“多半是担心他们的娘亲太辛苦了,又赚不到银子,他们才出去表演了。”

    许宗业:“……”

    “你不会看错了吧?”

    萧芷妍:“这事怎么可能看错,我让橙子跟出去了。”

    许宗业:“……”

    所以他堂堂首辅大人的儿女要靠杂耍为生了?

    “我出去看看,”许宗业松开萧芷妍就要走。

    萧芷妍却伸手拉住了他:“担心他们几个被人欺负?”

    许宗业:“就是觉得奇怪,我去喊他们两个回来。”

    萧芷妍:“我怕你心肌梗塞。”

    许宗业:“为什么?”

    萧芷妍笑而不语,“这事还是你自己问吧。”

    知女莫如母,萧芷妍不用看都知道女儿会说什么作为开场白。

    什么母亲一个人拉扯他们两个长大不容易,回京寻找爹爹却遇到山匪,被抢了家当。

    而爹爹又找不到,他们两个流落街头,求好心的大爷大娘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

    这话如果被许宗业听到,多半要伤心死。

    萧芷妍担心许宗业伤心,准备提前给点预警。

    “这个杂技表演吧,讲究个氛围。”

    “你要是什么包袱都没有,那人家肯定不会出银子。”

    看萧芷妍说的认真,许宗业心里莫名的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萧芷妍用手指比划出一段距离,“可能有点夸张。”

    许宗业:“夸张?”

    萧芷妍拢了下头发,“卖惨你懂吗?”

    许宗业是规规矩矩长大的将军府三少爷,他对外边那些花花世界的认知,全都来自于萧芷妍。

    他从小习武,读书,很少出门。

    交的朋友也都是和他一样门第的贵公子。

    小时候,老将军对他过于严苛,他几乎没什么自由的时间。

    直到萧芷妍忽然闯入他的生活,带他见识外边的精彩。

    但他对外界的见识,也仅限于萧芷妍带他见识到的。

    成亲之后,倒是离开了将军府。

    可没两天他就一人一骑赶去了北疆。

    回京之后,入朝为官,哪里真的好好看过这个花花世界。

    小时候,也和萧芷妍一起出门看过杂耍。

    但他以为跑江湖卖艺,生活过得辛苦,摆场子的话自然是真的。

    从来没想过,这其中还会艺术加工。

    今天听了萧芷妍的话,着实有些懵。

    “什么是卖惨?”

    好干净纯粹清澈不染纤尘的首辅大人。

    萧芷妍都不忍心破坏许宗业心里的世界。

    “就是……”

    “比如,”萧芷妍绞尽脑汁,寻找合适的说辞,“夸张一些,艺术加工一些,把自己形容的悲惨一些。”

    许宗业还是没懂,“这和他们两个出门杂耍有什么关系?”

    “对了,他们小时候生活在北疆,肯定很辛苦,不过回到京城后……”

    许宗业说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第一次在老王府见到萧慕瑶的时候,他可是亲自领教过萧慕瑶的哭戏的。

    小家伙惊恐无助的说到被山匪掳走,娘亲险些做了压寨夫人时,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她是自己的女儿。

    心都要被撕碎了。

    如今两个孩子出去杂耍……

    萧芷妍看出许宗业意识到什么了,笑着说道:“所以啊,你得有点心里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