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眼见着太后醒了,喜极而泣。

    幸而太后所中之毒不深,对身体虽有影响,但调养些日子,应无大碍。

    太后刚醒,适合静养。

    皇上屏退了所有人,单独留下陪着太后。

    “母后,您觉得怎么样?”

    秀娥将早已准备好的稀粥喂给太后。

    太后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她病恹恹的靠着床头,寻视了一遍卧室,没见到想见的人,有些失望。

    皇上眼观鼻鼻观心,注意到太后好像在找什么人,问道:“母后,您找谁?”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病了这么久,怎么没见到芷妍?”

    皇上:“……”

    太后:“两个孩子也没来看看哀家吗?”

    皇上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那个,太后生病这事儿子下令不许外传,想来他们都不知道。”

    太后失望的叹了口气:“那许首辅呢,许首辅也不知道吗?”

    她昏迷了两天刚醒,刚才屋里乱哄哄的,也没注意到都有谁在。

    皇上:“倒是知道的,您被人下毒,还是许爱卿找到的解药。”

    太后:“那你把他给哀家请过来。”

    皇上:“……您刚好,还是多休息。”

    太后:“哀家都睡了这么久了,哪里睡得着,你快点把他叫过来。”

    太后坚持要见许宗业,皇上无法,只得命人把人传来。

    许宗业还没有离开。

    他刚听说有人看见魏忠瑜了,还去了悦安宫。

    心知他是冲着萧芷妍去的。

    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幸好昨天晚上他把人带出来了。

    听到皇上传他,不放心萧芷妍,想带她一起过去。

    萧芷妍虽然担心太后,可她不想见到皇上。

    还是决定等皇上走了,再去看望太后。

    “妍儿,跟我一起去。”

    萧芷妍笑着握着他的手指,揉捏了一下:“你自己去吧,我等皇上走了再去。”

    许宗业不放心她:“魏忠瑜进宫了,不知道躲在哪里。”

    萧芷妍穿了一身太监服饰,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笑道:“你放心吧,宫里人多,我又穿成这个样子,皇上都没认出我来呢,他怎么找得到我。”

    “况且这里是寿康宫,戒备森严。”

    萧芷妍坚持,许宗业只好依着她:“那你就在这里,哪也别去。”

    萧芷妍笑着推了他一把:“你快去快回,一会儿我们好商量商量怎么抓到他。”

    想要永诀后患,当然是斩草除根了。

    许宗业一直在心里琢磨,怎么才能抓到魏忠瑜。

    魏忠瑜的功夫不在他之下,对宫里的地形又极其熟悉,想把人抓起来,还真有点困难。

    太后刚才还没精打彩的,看到许宗业,眼睛都有了光泽。

    “宗业,过来,”太后对许宗业摆了摆手。

    许宗业看见太后高兴,急忙走了过去,“微臣给太后请安。”

    太后一把拉住了许宗业的手腕,“别那么多虚礼,你告诉哀家,芷妍真不知道哀家生病吗?”

    许宗业:“……”

    知道太后早就认定了萧芷妍这个女儿。

    这么问他的意思,肯定是皇上瞒下了这些天的事。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太后,便看了皇上一眼。

    皇上满脸尴尬的躲了一下:“太后问你,你看朕干什么。”

    太后瞪了一眼皇上,随即笑着安抚许宗业:“宗业,你别听他的,老老实实告诉哀家,是不是皇上不肯让芷妍过来?”

    许宗业当然想如实告诉太后了。

    可太后刚好,万一受不住惊吓,着实不是他这个臣子该做的事。

    况且萧芷妍肯定也不想让太后忧心。

    所以,他决定给皇上个面子,帮忙掩饰一下。

    等太后好了,再告诉她实情也不迟。

    “太后,微臣刚派人通知芷妍了,想必太后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皇上一直担心许宗业和盘托出,母后肯定会生他的气。

    好在许宗业还算懂事。

    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太后听说马上就能见到萧芷妍,果然高兴了。

    “对了,还有那两个小娃娃,哀家想他们了,让她一起带来。”

    许宗业:“微臣知道了。”

    太后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萧芷妍和两个孩子,心事放下,困意来袭,很快便没了精神。

    “好了,你们两个都出去吧,哀家再睡一会儿。”

    “对了,皇儿,你派人去接他们过来。”

    “哀家想醒来就见到他们。”

    皇上:“……好,儿子知道了。”

    出了寝宫,皇上凉飕飕的看向许宗业:“是你答应的太后,你把人给太后带来。”

    许宗业为难道:“萧芷妍可被您关进悦安宫了,没有您的口谕,我哪能带的出来。”

    皇上心里一惊,刚才他带人去抓萧芷妍,悦安宫空空如也,哪里有萧芷妍的影子。

    许宗业眼观鼻鼻观心的问道:“皇上不会到现在还觉得是萧芷妍谋害太后吧?”

    皇上:“……”

    许宗业:“太后可是说了,要一醒来就见到萧芷妍呢。”

    皇上充满疑虑的看着许宗业:“萧芷妍不会被你带走了吧?”

    许宗业故作惊讶道:“怎么,萧芷妍丢了?”

    皇上:“……这怎么可能。”

    “朕命人关进的悦安宫,怎么可能丢了。”

    许宗业:“既然如此,皇上这么孝顺,想必不会让太后失望了。”

    皇上:“……”

    人都没了,他去哪里找?

    这偌大的皇宫,大小院落上百间,房屋几万间,就算他一天住一间,每天都不重样的,至少要住到70岁才能住完。

    藏一个人,哪那么容易找到。

    许宗业看出皇上为难,绷住笑,道:“这皇宫里至少有几万间房屋,就算悦安宫也有上百间,如果想让太后一醒来就见到萧芷妍,只怕皇上要多费些心了。”

    皇上:“……”

    总觉得许宗业在幸灾乐祸。

    可他没有证据。

    “对了,听说魏忠瑜闯进了皇宫,该不会是他带走了萧芷妍吧?”

    许宗业大惊失色:“皇上!”

    “她可是您的亲妹妹,您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皇上现在还处于混沌不开的状态。

    刚知道刘太医谋害太后,具体事情还没问题清楚。

    想及此,他冷声道:“容朕先审过了刘太医再说。”

    许宗业:“好。”

    皇上想到萧芷妍不知所踪,太后醒来肯定会失望。

    干脆命令道:“把你那两个宝贝疙瘩送宫里来。”

    先哄着太后拖延一段时间再说。

    许宗业好笑道:“他们两个可不是您的大臣。”

    皇上一怔,随即无奈道:“算朕求你还不行。”

    许宗业笑了:“既如此,微臣这就让人去带他们两个过来。”

    正好,他也两三天没见到孩子们了。

    萧芷妍虽然什么都没说,可他知道,她也想两个孩子了。

    只是一时半会还没法出宫。

    如果能把孩子送过来,倒也缓了她的思念之情。

    皇上将刘太医带到了别院。

    亲自审问。

    刘太医一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太后醒了,皇上也该跟他算账了。

    只是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置他。

    毒害太后,这天底下就没有哪一个人能容忍自己的母亲受这种苦。

    何况是皇上呢。

    “罪臣求皇上恕罪,”刘太医磕头如捣蒜,不停的求皇上原谅。

    “罪臣也是没办法,受人逼迫。”

    “罪臣并不想杀害太后,所以只下了一点点毒药。”

    “如今太后已经醒了,用不了几天就能正常活动。”

    皇上冷笑道:“被人逼迫?”

    “从实招来。”

    刘太医心如死灰,只求皇上给他个干脆,也不在乎以前那些龌龊被人知道了。

    一口全都气抖了出来。

    “三年前为了太医院院判之职,罪臣陷害了孙太医。”

    “瞅准了他一直看病的孕妇,在那孕妇临产之时提前下了毒药。”

    “罪臣怕事情泄露,就买通了和她走的很近的一名宫女,给他下了毒……”

    “本来想毒死他的,可谁知道宫女下药的时候太紧张了,毒药洒了一半。”

    皇上忽然想起孙楚筠说过这事。

    问道:“那宫女是谁?”

    刘太医:“是杨贵妃的贴身婢女。”

    皇上:“……所以这事杨贵妃也参与了?”

    刘太医:“那倒没有,不过贵妃事后察觉到了。”

    “当时罪臣害怕杨贵妃将这事抖出来,可杨贵妃非但没有抖出来,还帮微臣处理了那名婢女。”

    皇上没想到,杨贵妃竟然还有这种手段。

    他一直以为杨贵妃跋扈了点,嚣张了点,不过她人没脑子,也兴不起什么大浪来。

    没想到她还害人性命。

    “逼迫你下毒的人是谁?”

    “也是杨贵妃吗?”

    刘太医:“那倒不是。”

    “杨贵妃毒害太后对她又没什么好处。”

    皇上:“到底是谁?”

    刘太医:“是萧敬衍。”

    皇上一惊:“萧敬衍?”

    刘太医磕头如捣蒜:“罪臣以前受过萧敬衍的恩惠,三年前的事又被他知道了,他拿这事威胁罪臣,让罪臣给太后下毒,想借皇上的手杀了萧芷妍。”

    皇上一惊:“为什么?”

    刘太医:“这罪臣也不清楚,猜想着多半是因为许首辅。”

    “大家都知道许首辅喜欢萧芷妍,如果皇上杀了萧芷妍,许首辅……”

    他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许宗业,有些话不好出口。

    却听皇上不悦的训斥道:“你看他干什么,快说。”

    刘太医:“如果皇上杀了萧芷妍,许首辅必反。”

    “那时他就可以联络许宗业起事了。”

    皇上:“……”

    刘太医:“就算许首辅不反,可皇上肯定会猜忌将军府。”

    “到时候,萧敬衍也可以联络在外的许大将军和许二将军。”

    ……

    刘太医被打入了死牢。

    许宗业从来也没把刘太医放在心上,现在最要紧的还是魏忠瑜。

    这人一直躲在宫里,总是个大患。

    拔除这个隐患,他还要去抓萧敬衍。

    萧敬衍一天不死,大家就一日不得安宁。

    萧芷妍可以不做公主,但不能每天置身于危险中。

    这次好不容易抓住了萧敬衍的行踪,绝不能让他逃走。

    这魏忠瑜好像阴沟里一只臭虫,连他躲在哪都不知道,哪那么容易抓到。

    就像刚才他跟皇上说的,这皇宫上百处院落,房屋几万间,藏个人,犹如大海捞针一般。

    又何况他武功高强,手中暗器杀人于无形。

    万一逼急了,伤了哪个皇子皇妃,可就麻烦了。

    许宗业思考怎么抓魏忠瑜的时候,萧芷妍也在琢磨这事。

    她比谁都迫切想要抓到他。

    这人的存在,就像在她的脖颈上悬了一把利剑,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危险。

    可这偌大的皇宫藏一个武功高手,只要他自己不走,哪里那么容易找出来。

    太后睡着了,萧芷妍坐在床边一直守着她。

    秀娥早就注意到了萧芷妍。

    虽然皇上下令将她关进了冷宫。

    可秀娥知道,太后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

    这事她心里猜着,多半是真的。

    所以不但没声张,还尽量帮萧芷妍打马虎眼。

    萧芷妍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守在床边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竟然睡了过去。

    这半梦半醒间,还真让她找到了办法。

    刘太医被抓不过半天的事。

    想来魏忠瑜一直躲在宫里,不一定听说了这事。

    如果没听说,那她就可以以自己为饵,钓这条大鱼出来。

    虽然有点危险,只要布置妥当,还是有很大胜算的。

    可万一他已经听说了呢?

    寿康宫闹闹哄哄了一上午,许宗业找到解药救醒了太后的事,早就传遍了皇宫。

    萧芷妍觉得,魏忠瑜多半已经听说了。

    如果魏忠瑜听说了,那他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计划有变,如果她是魏忠瑜,肯定得尽快离开皇宫,去找萧敬衍汇合。

    魏忠瑜不会已经离开皇宫了吧?

    “丫头——”

    “丫头——”

    萧芷妍睡梦中被人拍醒,迷糊间也没看清楚对方是谁,不悦的抖了下身体,“你干什么!”

    “你这丫头嫌弃我,”鬼域子不悦的看着她,“既然这样,那师父我就走了。”

    萧芷妍没想到师父回来,赶紧说好的:“徒弟怎么可能嫌弃师父,我这不是做噩梦了嘛。”

    鬼域子进来半天了,他先给太后把了脉,确定她没什么事,才喊醒了萧芷妍。

    听她说做噩梦了,笑道:“跟师父说说,你做什么噩梦了?”

    萧芷妍有些不好意思:“正抓魏忠瑜呢,没想到被师父打断了。”

    鬼域子嘲笑道:“做梦就能抓到他,那你继续做吧。”

    萧芷妍:“我这不是担心嘛。”

    “他专程进宫来杀我,你说我能不做噩梦嘛。”

    萧芷妍这几天没休息好,又过的担惊受怕,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连眼神都不如往常有光泽。

    鬼域子还真有几分心疼了:“既如此,师父给你指条路,他就在悦安宫,还不知道刘太医被抓的事。”

    鬼域子提到魏忠瑜,口吻极其嫌弃:“这人胆子也太小了点,我邀他跟我去御膳房吃点东西,他都不敢,非要留在悦安宫里,那里除了老鼠蟑螂还有什么。”

    “还说什么,等天黑了再出来。”

    “天黑了,黄花菜都凉了。”

    萧芷妍惊讶道:“他真在悦安宫?”

    鬼域子满脸不悦道:“你这什么表情,师父还能骗你?”

    萧芷妍当然相信师父了,不过还想确认一下。

    毕竟她太想抓到魏忠瑜了。

    既然知道了魏忠瑜的藏身之所,萧芷妍心里有了主意。

    她请秀娥派人帮她把许宗业请过来,以太后的名义。

    皇上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多想。

    果然皇上听说太后找许宗业,什么都没问就让他去了。

    萧芷妍很快见到了许宗业,将魏忠瑜的藏身之所说了。

    直接带大内侍卫过,肯定会引起他的警觉,万一让他逃了,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萧芷妍决定,只有她和许宗业两个过去。

    “魏忠瑜见到我,肯定会出现,到时候你就可以抓住他了。”

    “再让大内侍卫埋伏在外边,保证万无一失。”

    许宗业不同意:“弄那么麻烦干什么,我直接带人过去,还能走得了他。”

    萧芷妍:“万一他不肯现身呢?”

    说起来这皇宫皇上住了才不过六年。

    算上小时候,也不过再加个11年。

    魏忠瑜可是从小在这里长大,住了三十多年。

    哪个犄角旮旯能够藏污纳垢,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更何况他武功高强,穿屋越脊,如履平地。

    只要他躲着不肯出来,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出来。

    就算知道他在悦安宫,悦安宫也有上百间屋子,谁知道他躲在哪里。

    萧芷妍说的在理,可许宗业还是不同意,“那也不行,我多带些人。”

    争论间,许宗禾带着两个孩子来了。

    “娘——”

    “娘——”

    两个孩子一看到萧芷妍,都高兴的扑了上去。

    “娘,你怎么没回家啊,瑶瑶好想你呢。”

    “小白也好想你呢。”

    萧芷妍看见两个孩子,一颗心被塞得满满的。

    一生所求,不过是和许宗业一起,将两个孩子抚养长大。

    “娘也想你们。”

    萧慕瑶听说娘也想她,高兴的小脸像开了花。

    “娘,瑶瑶想你想的都生病了呢。”

    她纯粹淋了雨才生的病,哪里是想娘想娘的。

    可萧芷妍喜欢听这话。

    不过更多的还是担心女儿的身体。

    她把女儿检查了一遍,确定她没什么大碍了,才放了心。

    “真是娘的好孩子。”

    许宗禾在旁边直撇嘴,“九姐姐,你听她哄你,大夫说她是凉着了,又受了惊吓,现在已经没事了。”

    萧慕瑶被人揭穿,小脸涨得红扑扑的。

    不悦的瞪了许宗禾一眼:“哼,难怪奶奶总念叨着你嫁不出去,小心真没有小姑父要你。”

    许宗禾伸手要拧她的脸。

    萧慕瑶吓得赶紧躲到萧芷妍身后。

    担心娘保护不了她,又躲到了许宗业身后。

    “爹爹,你快点教育教育四姑姑,她每天就知道欺负我。”

    许宗业:“……”

    注意到自己妹妹,心里忽然有了想法。

    萧芷妍武功稀松平常,许宗禾的伸手可不低。

    只要把人引出来,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拿下魏忠瑜。

    萧芷妍注意到许宗业的目光,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宗业,你要干什么?”

    许宗业担心萧芷妍阻止他,严肃道:“你在这里带好两个孩子,我去去就来。”

    “小禾你跟我走。”

    萧芷妍不同意:“那么危险的地方,你怎么能带小禾过去。”

    许宗业:“小禾是我们许家人,这是我们许家人应该做的事。”

    萧芷妍皱眉:“所以我不是你们许家人?”

    许宗业:“……暂时还不是。”

    萧芷妍生气了,“许宗业,你别太过分了。”

    许宗禾眼见着两个人要吵起来,疑惑道:“你们干什么?”

    有些话不好当着小孩子的面说,萧芷妍拜托秀娥将两个孩子带走。

    “魏忠瑜就躲在悦安宫里,你三哥想让你把人引出来。”

    许宗禾对自己的武功一向有信心:“我还当什么事,又不是让我和他拼命,不是还有三哥哥呢吗。”

    萧芷妍:“魏忠瑜这人一向狡诈,又擅长暗器,万一……”

    许宗禾认真道:“我老祖是开国大将,我父亲一生征战无数,我大哥刚平了南疆,我二哥也在镇守边关,我三哥身先士卒,为了皇上曾经身中七枪三箭。”

    “我是许家的姑娘,这个时候绝不退缩。”

    许宗禾说起许家人所立之功,铿锵有力,骄傲异常。

    那就是一副,这事要是不让她做就是看不起她的架势。

    萧芷妍:“……”

    和许宗禾比起来,她确实不像许家人。

    许宗禾这一片慷慨陈词,让许宗业格外高兴。

    “既然你愿意,那就换身衣服,再换个发型。”

    “扮成你九姐姐样子。”

    “先说好了,任何事都不可能万无一失,不管什么后果,都不能怨天尤人。”

    许宗禾两手抱拳高高兴兴的领了命:“小妹知道了。”

    看见许宗禾转身去换衣服,那身不输于男子的铮铮铁骨,心里感动的同时,更多的是酸涩。

    他的妹妹……

    似乎长大了。

    萧芷妍不能亲自引魏忠瑜出来,既懊恼又愧疚。

    偏偏小时候没好好练武,身子骨又不争气,这些年,也只会摆两下花架子。

    连自己的一双儿女都打不过了。

    许宗禾换好了衣服,等到太阳一落山,便一个人去了悦安宫。

    魏忠瑜刚才见过鬼域子,两个人还过了招。

    当然了,鬼域子如果使尽全力,他自问不是对手。

    好在鬼域子志不在他,玩玩就跑了。

    他担心行踪暴露,鬼域子离开,他也随后离开了。

    看样子萧芷妍跑了。

    刚才皇上亲自带着大内侍卫过来抓人,应该是他偷走武安侯的信起了作用。

    没想到,六年前,武安侯打开城门竟然是因为萧芷妍的一封信。

    所以仁宗痛失江山,而他失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柄,全都是因为萧芷妍的一封信。

    想起他这些年护着仁宗流离失所,犹如丧家之犬一般,到处亡命,求人,还要时时刻刻担心萧敬祁的人会突然而至。

    他就恨不得将萧芷妍千刀万剐。

    连同田牧川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