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兴铁青着脸,暗道,袁家庄就这点不好。

    男人太多,臭小子们说话能气死人,气人的时候大棒子抡上也没用。

    脸皮也特别厚实,什么事情非要你碾碎了,跟他说才行,不然他就厚着脸皮磨你,东西得不到,还死不罢休。

    “你娘也说了,百年之后东西才给你。”吴爷爷看袁衡,指着吴为众,说:

    “你书读得多一点,你跟他解释一下什么叫百年之后。”

    袁衡敛笑看过去,只看到一张很是震惊的脸,脸上分明写着‘你怎么这样’。

    心道,老爷子已经很明显,就是不想给你钱了。

    人家有老婆要养,有了老婆,别说孙子了,儿子也得靠边站。

    更何况他没儿子,孙子也有人管,现在有了老婆,一颗心只怕是偏得不能再偏了。

    简而言之,就是家里没你站的地儿了。

    管你什么时候娶老婆,他已经迫不及待,一脚踢你出去独立,然后搂着老婆过二人世界。

    在九叔的巴掌下,吴文众吃了这个亏,话也不敢多说了,只是幽怨的看他爷爷。

    有人当了黑脸,荷包也保住了,吴兴心情也明亮了点,

    离江边不远处有个招待所,把他们安顿后,袁衡就准备走,袁正信追出门道:

    “大晚上的你还要出市里?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办吗!现在下着雪,开车也不安全啊!”

    袁衡心道,事儿不急,但不办还真不行,需得马上办,因为瘾又犯了。

    他道:“不碍事,我出市里送点东西,早去早回,明天再顺道把货车给人送回去。”

    “那你让袁三陪你出去吧。”袁正信推了一旁看热闹的人道:“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袁三白了她一眼,道:“袁衡去不安全,我去就能安全了?你自己怎么不跟去。”

    “我倒是想跟去,袁衡不让我跟,要是我再长个两岁,也事事轮不到你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一帮人里面,袁正信年龄最小辈分最大,所以有什么事情轮也是真轮不上她。

    大晚上天又冷,袁衡满心都是给夏奶奶送东西,再马上回来见苏禾,哪里有心情听他们吵嘴。

    他拉开车门再关上,一气呵成开窗就道:

    “大冷天赶紧回去睡觉,明天早点回家,不要在外面乱晃,让人跟着忧心。”

    完蛋!这话一出,真的有点像苏禾口里,操心的老父亲那味儿了!袁衡低头抚额好笑叹道:“要命!!”

    “知道了。”袁正信看着袁衡,跳起来挥手道。

    车一走,袁三就拖着他进招待所,忙了这么久,大家都累得要命,被子一盖头一歪,就睡过去了。

    次日

    天空飘着雪花,苏禾正在爷奶这里烤火聊天,顺带给老人家摸摸脉。

    冬日村里几个老的,闲着没事干,就喜欢往这里聚,院旁有个凉亭。

    茅草一遮,风雪也灌不进来,不管在里面吹牛还是睡觉,都能呆上一天。

    今年来这里的人更多,苏禾他们当初,在广市买了两个收音机,一个留给了夏奶奶。

    剩下的一个袁衡走后,苏禾又翻看了他们买的物资,一下子就翻出来了。

    冬日无聊,自从五叔断腿后,爷奶心情也不好,时常落寞的很。

    与其放着它积尘,不如利用它的价值,哄哄老人家。

    很笨重的收音机,声音还特别大,有时候还发出沙沙响的声音,很刺耳,但在场的爷奶叔婶,都甚是喜欢。

    这东西十里八村,也没几家人有,不用出门也能了解外面的时事,还能听故事解闷,也算是顶顶好的东西了。

    “嫂子,嫂子~”

    苏禾一下没反应过来,有人在喊她,以为是在叫别人呢!直到三婶进来,拍了她的肩膀才知道。

    既然有人在这个时候叫她,而且还叫的这么急,苏禾给他们诊断也就结束了。

    她手速极快的收拾东西,道:“明安太公,您这个不着急,明天我还来这里,到时再给您仔细看看。”

    “去吧,去吧,阿信来找你,肯定是有急事的,这小子跟其他小子可不一样。

    平时正经得很。”

    苏禾暗笑道,这个阿信正不正经她不知道,但是太公肯定又叫错名字了。

    眼前这个太公,可不正是她来袁家庄那天,喂臭小子们喝药酒的那个吗!

    年纪大了,事忘了不少,且记忆有些混乱。

    ‘鲐背’之年,身体各方面都没问题,只是有些小毛病,扎几天针就好。

    九十岁的年纪,有这样的身体就不错了!后面再加以调养就行,不用费什么劲。

    苏禾收拾好东西,就转身往外走,迎面而来的人,让苏禾怔愣在原地。

    苏禾还没说话呢!那人就想拉着她往外跑,旁边的太公一根拐杖就‘抡’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