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也是你叫诊的,诊出来有毛病了还嫌我丢人!我都没怪你多管闲事,你还嫌我丢人了!

    你个狗杂碎。”

    说罢,手上的东西全朝袁三砸了过去。

    被当众伤了自尊,在场的男人也不好管,由着她朝罪魁祸首发泄了。

    九嫂懒得理他们,没个轻重缓急的,拉了苏禾到一旁问:

    “你刚才说阿信身体虚,以后很难传宗接代了,这事是不是真的!”

    看袁正信故意闹袁三,转移众人的注意力,苏禾迟疑了会才说:

    “我也没说不能治啊,吃个一年半载的药。

    再修身养性,这病也就差不多好了,这病它难也难,不难也难……”

    说到这里苏禾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好像发现在场的人误会了什么,他们的表情,都特别尴尬。

    倒是九嫂听说病能治,狠狠的松了口气。

    苏禾纳闷看向袁正信,在场的人都以为,袁正信以前吃药是因为她‘不行,’才吃的。

    苏禾刚才也顺着,袁正信男人的身份说她要吃药,不然以后会影响生育,但她没反驳苏禾,她为什么不反驳?

    甚至一句话也没说,就吃了这个哑巴亏,苏禾看她此时此刻,是特别放松的表情。

    心里暗道,袁正信该不会以为,她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她的身份吧!!

    在袁正信心里,该不会以为她是个庸医,连走到她面前了,还分不出男女吧!

    一时间,苏禾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打闹。

    “袁衡哥要去市里一趟。”袁正信拍了手道:“我忘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了。”

    “你问了吗?”袁正信转头大声问跟在后面的袁三,自从她们从吴家出来后,他就一直跟在她们后面。

    说是路滑,不让嫂子来回走,他去帮吴爷爷他们拿药。

    袁三此时正在发怔呢!以前他们青春期的时候,几个男的聚在一起,就喜欢讨论关于‘性’的话题。

    但那时候阿信要么避开,要么干脆就不理人,以前以为她年纪小不懂事,原来搞了半天,是她‘不行’么!!

    “你说什么?”听到前面的人问话,袁三气短的回道。

    袁正信白了他一眼,又重新将问题问了一遍。

    袁三道:“我也忘了问。”

    话毕,袁三又挨了她一记白眼,袁正信转头看苏禾的表情有点讪讪。

    苏禾反而安慰她,笑道:“应该去不了多久,明后天就回来了。”

    回到家,苏禾带着阿信去了后院,配好吴家的药,又给了她一篮子药才说:

    “你的宫寒是遗传你娘,是不是自从来了月事后,每个月肚子痛的在床上打滚,每次痛两天。”

    “……嫂嫂……子,你说什么……月事,什么肚子痛,我有点听……不懂。

    我肚子不痛啊!”

    她提篮子的手,指甲掐着手心,脸色瞬间泛白,不自觉的咬着唇瓣,漆黑发亮的眼睛直愣愣看着苏禾。

    苏禾坏心眼走上前挨近她,食指戳了戳她的胸膛说:“包的还挺平,但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你是个女的。”

    一直到苏禾跟她说了很多话,推着她出门口,她还没回过神。

    毕竟这么多年,除了娘,没人知道她是女的,而且也没人认出她是个女的。

    跨出门槛前,袁正信嗫嚅道:“嫂子,今天这事你能替我保密吗?”

    比起女人,她其实还是更想当个男人,而且她也习惯了当个男人。

    “你的病我不记到册子上,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苏禾轻柔细腻的声音,安抚了她疯狂跳动的心,但袁正信还是踌躇道:“连袁衡也不说?”

    “如果他不问,我就不说。”苏禾只能向阿信这样保证。

    袁正信朝苏禾笑笑,点了头才说:“谢谢嫂子。”

    然后就跑了,路过前院的时候,把吴爷爷的药塞给了袁三,也不说话,头也不回直奔回家。

    袁三在后面撵都撵不上,今天让她没了脸。

    袁三在原地抽了自己两巴掌,才看着她的背影,一步一回头的去吴家。

    赵芳此刻正在厨房里烤火,家里这会也只有她一个人,老头子窜门去了。

    突然门外猛的‘砰’一声巨响,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拍了拍胸口。

    马上站了起来,没等她踏出门槛,儿子——不——是女儿,回来了。

    她脸上的表情似喜似惊,没等赵芳上前问她,出去这么久,怎么才回来,她颤声道:

    “娘,有人认出我是女儿身了,她说她看到我第一眼,就认出了我是个女的。”

    赵芳似乎也不觉得惊讶,仿佛也做好了,女儿迟早被人戳破的准备。

    阿信今年也有十九岁,也不小了,袁家庄的女孩子,到了她这个年纪已经当娘了,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