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娘收起来了,九九忍着心痛问道:“那你跟袁衡真的吵架了吗?”

    九九人小,但心思特别敏感,昨天袁衡的行为举止,她多少也猜到他们闹情绪。

    苏禾没急着应她,摸了她头上的帽子道:

    “这头发确实剪短了点,也不怪你爹生气,我自己也内疚得不行。

    大冷的天,你这没毛的小脑瓜,可不得冻着啊!而且还要冻到开春。”

    九九脱下了帽子就道:“我乐意剪,娘也乐意给我剪,谁也管不着。”

    她转头看着门外说:“袁衡也管不着,我就喜欢这样的,下次还剪。

    但是下次可不能剪这么短了,出去外面人家还笑话我!说我像个男孩子。”

    听她这么说,苏禾霎时就笑了,端水大师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谁也不偏,看来袁衡在九九心里的地位,已经跟她这个娘不相上下了。

    苏禾摩挲她的脸颊,缓缓笑道:“烟火夫妻就没有不吵架的,有为柴米油盐,有为粗茶淡饭!大人要吵架的时候,理由多不胜数。

    菜炒咸了能吵,看你游手好闲了能吵,吃多一碗饭能吵,看你不顺眼了也能吵。”

    “那你们是真的吵架了?”九九偏头问道。

    “吵了。”

    “娘你不是说你跟袁衡不会吵架!这才多久,你们就又吵了,你们为什么吵架?”

    苏禾道:“不是我要吵,可能是有人觉得,日子过得无聊了,开始‘清算’了吧!”

    要清算的人,此刻正抱着长生倚在屋檐下的柱子上,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九九不知道什么是清算,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苏禾道:

    “娘对爹这么好,他还跟娘吵架,袁衡就仗着娘喜欢他为所欲为。

    但我就不会,我不会仗着娘偏心我,我就胡作非为。”

    “娘~”九九贴着苏禾的脸颊嘻笑道:“下次我犯错了,您能像昨天护着袁衡那样,饶我一次吗?”

    苏禾笑出了声,暗道,一个孩子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偏偏袁衡要钻牛角尖。

    苏禾对九九道:“九九这么乖怎么会犯错,但眼下有一件事情很是迫切。”

    为了下次犯错不被惩罚,九九拍个胸脯憨憨道:“什么事?我定给娘办得妥妥的。”

    苏禾又把手伸到她面前,不说话,敛着笑看她。

    九九立时紧张的脚趾抠地,眼珠子转了两圈,若无其事撒娇道:“娘~您干嘛呢~”

    苏禾道:“刚才你给我的那个小金猪,上面有名字的,那个不是你的,你的呢?”

    门外的袁衡摸了长生的脖子,上面空空如也。

    是给还是被抢,袁衡跟苏禾心里跟明镜似的,袁衡只是没想到,才给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九九拿走了。

    “什么小金猪!只有一个小金猪,我刚刚不是给你了吗?那是我的小金猪。”

    苏禾为了让她心服口服,说道:

    “袁衡给你们的小金猪后面都有名字,刚才那个是长生的,你的那个你藏起来了。”

    “娘可别胡说。”九九挣扎否认道:“那个明明就是我的,小尿包那个可能他自己搞丢了,我没抢他的。”

    门外长生懵懵的看袁衡道:“没搞丢,给姐姐了。”

    袁衡无奈的点了他的鼻子,“下次不管她问你要什么,你一律别给。

    把她惯坏了,以后有你苦头吃,知道了吗!”

    长生听不懂他的话,但也点了头,姐姐说了,凡是听不懂的,点头就对了。

    看时间不早了,苏禾边起床边说:“明年开春让你爹给你报个班上学吧!脑子好使也没用啊!小文盲一个。”

    莹白的手指点了点九九的额间,徐徐道:

    “是你自己拿出来呢!还是我给你搜身,我要是在你身上搜出来了,以后可就归我了啊!撒泼打滚也没用。”

    九九也知道她娘的能耐,嘴里嘟囔着许多话,手里翻了最里面那件衣服的衣角,气咻咻道:

    “袁衡撒泼就行,我怎么就不行了?他昨天惹了事你还护着他!

    他昨天可得意了,像只打赢架的大公鸡,仰着脖子嚣张得很,我瞧着都想打他,可他今天一点事也没有。”

    苏禾拿过九九手里的小金猪,打量着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没教训他。

    有时候教训一个人,不是只罚他洗盘子,还有别的惩罚,每个人怕的东西不一样,我已经惩罚他了。”

    没错,眼前这个小精怪,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刷盘子,前世她犯错了,苏禾都是叫她去刷盘子。

    东苑的人可不少,盘子、碗筷也不少,她最长的一次记录是刷了三天。

    要强的九九边哭边刷,还兼带撒泼求人,可见洗盘子确实是她的死穴了。

    九九这个弱点,连袁衡也不知道,所以袁衡这会也怔愣了,他对着长生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