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总说我们的酱油、醋、酒兑了水,其实我给你们村的东西都是纯的,没有兑水。”

    “我知道,回去我就替你跟他们解释。”袁衡摸了他的头道:“我就送你们到这了。”

    又看了跛脚六说:“既然你相信我爷爷,也可以试着相信我一次。”

    “你要做什么。”

    袁衡:“刚才苏禾说话的时候,你表情很奇怪,我想要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这件事情你办不了,但我可以办,而且不会连累你,更不需要你出面。”

    袁衡看他犹豫就道:“不急,你可以再想想,什么时候想说了,叫大侬给我递句话,我去找你。

    明天来我家看病,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长生的事我们不计较了,你爹娘知道了非要上门道个歉。”

    “谢谢你和你家的人。”跛脚六嚅嚅道。

    他看着袁衡的背影,心里有千言万语,但他能说出口的只有这几个字。

    他跟袁衡一家没有任何情分,可他们一家到现在连药钱都没提,几个孩子也在他家填饱了肚子。

    家里只有前些天,袁衡砸铺子赔给他的五十块钱,再就是现在的一条烂命了。

    这条烂命现在还不能出事,害他们一家人的仇没报,几个孩子也还小,还有爹娘,这条命现在还不能出事。

    想到刚才袁衡说的,如果不让他出面就能把仇报了,这事或许也不是不行。

    再说另一边。

    了解了跛脚六一家,以及张家村的事情之后,袁正温也不禁感叹作为一村之长的重要性。

    张家村跟他们村不一样,不是一个姓,而且都是外来逃荒人口较多,人心不合所以很不团结。

    依稀记得,前任张村长还在的时候,他们村不是这样的,那时还是一派祥和。

    现在乌烟瘴气不说,已经开始上升到谋人性命了!这种人不找出来,只怕他们寝食都难安!

    第170章 无理都要争三分

    况且袁家庄跟他们还有私仇,防人也终不是长久之计。

    这事明天再找几个人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办,毕竟火烧到眉毛了!

    远远的,袁正温看见大门是敞开的,心里暗暗不妙,叹了声气,心里郁闷死了。

    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了这个婆娘,又要开始了!

    刚进家门,里面一片漆黑,他们的房间门口有一盏豆大的油灯,油灯旁边坐着个眉目如画的女人。

    那女人看他进来了,只细细看了他脸色一会,又正常的抿嘴笑道:

    “你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吃饭呢!”

    乍一看上去女人很正常,甚至还有点漂亮贤惠,可她身后房间里飘着一段白绫。

    那段白绫挂在房梁上很是显眼,风一吹还在半空中飘摇着,很是吓人。

    但是他这些年也习惯了,而且今天袁三打架这事已经过去了,所以他半分不担心这个婆娘会闹。

    果然,对面那个女人站了起来,拍拍手笑道:“既然你在家吃饭,我这就给你去做。

    你先去生火,我收了东西就来,袁三今晚不在家吃,就我们两个人吃。”

    袁正温:“那你去吧!我先去淘米。”

    其实哪有东西收,不过是把白绫收起来而已。

    只要是事关袁三闯祸了,他要收拾袁三的时候,这个女人少不得要威胁他一番。

    上吊是她唯一的手段,但这手段也足够厉害了,因为她是真的吊,但凡她只是哭闹一下,他眼皮都不带眨的。

    毕竟怎么说他也是一家之主,一家之主怎么可能被人这样威胁,但她跟外面那些女人不一样,她是真的敢吊!

    所以他认怂了。

    马秋姑是山上猎户家的女儿,他爹娘觉得他性格有些温吞,就想给他找个厉害点的,免得怕他以后吃亏。

    马家有五个儿子,只有秋姑一个女儿,秋姑是老大,也叫马春华。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人觉得,猎户的女儿就一定得是泼辣的。

    可事实上马家一家人,男的粗犷女的也确实泼辣,但秋姑她是个例外。

    这个例外连丈母娘开始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原来就是这样的一个性格。

    后来知道她是这样一个性格后,又为什么买条白绫给她作陪嫁。

    袁正温到现在都想不通,丈母娘是觉得他不靠谱?还是觉得秋姑性子弱,想买条白绫单纯的给她防身。

    当初这桩婚事也是他点的头,也是猪油蒙了心,才见了她一面就想跟她厮守一生。

    现在想来,如果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他当初调头就走,都不带搭理她的!

    其实秋姑各方面都挺好,除了在袁三的事情上她护着,别的事情上倒也挑不出错来。

    人温柔贤惠,说话也轻声细语,对他和父母都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