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们身后的袁世海说:“谁还没个童年了,我们以前也这样,都想来探一探这个传说。

    但是又怵祠堂里的那根棍子,互相约了几次,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的小孩可比我们以前大胆多了。”

    袁为山说,“真是不怕死啊!什么地都敢去!

    也不看自己有几条命可以玩,没点真本事就什么地都敢钻,现在可好!把自个玩进去了吧!”

    “等一下到了那里别当人家父母面前说这些话,这也是谁也不想发生的事情。”袁衡叹气说。

    安静了会,袁世海又说,“这次良爷爷是不是也在帮忙在下面找人!”

    “哪次他不在!”袁为山说,“只要是在江上失踪的人,次次良太爷爷都在。

    自从小三爷爷在江边被淹死后,这里几乎成了他的噩梦,每次只要有人被水溺了,他都会来帮忙打捞!”

    话题被几个男人越说越沉重了,苏禾好奇将话题拉回黑风弯,“黑风弯底下有个洞口吗?你们怎么知道的?”

    “以前有过水位下浅,也有人看到,但是知道的人应该不是很多,不过人是掉在里面还是在水里也不确定。

    我们先过去看看再说,兴许那两个小孩不在那里面。”袁衡看着不远处的人群,伸手把苏禾扶下来。

    这会已经是下半夜,江边上有些凉飕飕的,有他们队里的人,附近大队的人,还有红旗大队的人也不少。

    人来了不少,岸上站了很多人,像这种事情大多数人还是很热心的。

    他们没有散开来找,全部集中在一个地方,苏禾的心也提了起来,只怕要不好了。

    袁衡在人群外围挤到前面,其爷爷和袁家庄的几个人此时正喘着粗气,腰上绑了根绳子坐在一旁,袁衡问道:

    “人找到了吗?”

    袁家庄的人没说话,红旗大队的队长陈建国说:

    “刚才你们的人下去看了,没下到底,只在墙壁上看到了一只孩子的鞋子,还有墙壁上人滑动过的痕迹。”

    “下面不知道有多深,空气稀薄又臭得很,我们体力不支下到一半就上来了。”袁正源看袁衡他们说。

    “还不止!”袁文其背靠在树上沉声说,“下面又黑,墙边上全是淤泥,滑的很,连个下脚的地方也没有!

    这地方有体力也下不去,下去了下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危险,毕竟这下面可从来没人去过,谁也不好说啊!”

    未知的事情才可怕,更何况那两个孩子也不确定有没有掉下去。

    找了大晚上的人大家都累了,这会除了两家女人的哭声再没人说话。

    但下面还有绳子在动。

    “现在是谁在下面?”袁衡电筒往下打,问道。

    “是那两个孩子的爹,快把人拉上来。”袁文其抓住绳子立时说道。

    人拉上来晕过去了一个,应该是缺氧加上体力透支,所以才晕了过去。

    苏禾给他做了急救就叫人散开别围着他,又叫袁衡把他抱到一边。

    看到这样的情形,孩子的娘愧疚的在一旁险些哭晕了过去,互相埋怨的也有。

    婆婆怪媳妇没管好孙子,让她孙子现在生死不明,儿媳妇又说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他出事了是我想看到的吗?我现在的心比你还痛。

    总之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宣泄情绪。

    其实也有胆子大的人,但下去几拔人都探不到底,渐渐的也有人放弃了。

    她们说话间有个女人往自己腰上绑了绳子,他家男人拦着她,“罗娘,你下不去,下面太深了人根本就下不去。

    蛮仔现在可能不在下面,我们再沿着边上找找,可能他在江边的什么地方等着我们带他回家。”

    罗娘一把推开了他,“我下去看看,不看我不放心,陈红阳,你别拦着我,今天不看到人我一生难安。”

    陈红阳一把抢过绳子,身体因为刚刚从下面上来失力而变得颤抖。

    “你不能下,下面很危险,我下,我下去找,我一定会把儿子找回来的。”

    他低估了一个母亲的决心,罗娘拿过另一根绳子,红着眼睛恨声说:

    “你下了三次还不是下不去吗?我去试试,说不定我可以下,我一定要找到我儿子。

    你可以没有他,但我不行,他才十三岁,他还那么小,如果不是你妹妹想吃鱼,他今天也不会在这里。”

    罗娘抱着死的决心说:“你们一家人都是刽子手,你娘凶狠恶毒,你妹妹仗着自己是长辈在家里天天使唤我的孩子。

    你弟弟妹妹欺负兄长兄嫂,我们母子在你家像一头老黄牛一样,每天有干不完的活。

    你爹对他们的作为冷眼旁观,也默许了他们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