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它发脾气往后踹你一脚怎么办!”

    被苏禾这样一说,小鱼儿也不拍了,屁股对着她,嘟起的嘴巴可以在上面挂个油缸。

    “没事。”

    黎叔说:“这牛不是我赶它也不会走,而且它认识小鱼儿不会对他怎么样。”

    其实是苏禾自己怕牛,尤其是怕那一对尖尖的角,而且她觉得牛的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拿角去怼人。

    有点吓人,所以她怕。

    等了一会没有人来,黎叔架着牛车就准备走。

    小鱼儿坐在他的膝上拉着缰绳。

    终于笑了。

    牛车缓缓走着,走出一段路后好像有人在叫,苏禾回头去看。

    九九就先说话了。

    “是正文爷爷在叫,黎爷爷停一下车。”九九大声说。

    “吁。”

    “吁。”小鱼儿学舌。

    赶牛让你们赶出了马的架势,苏禾抿嘴偷笑。

    “哎呀,好歹赶上了,不然我今晚要露宿街头了!”

    袁正文喘着气把书扔上去再跳上牛车,扬声道:“出发,回家。”

    “文叔。”

    “文爷爷。”

    苏禾一家三口打招呼。

    小鱼儿同样不理人。

    看清楚车上是谁后袁正文就往前坐,想把小鱼儿抱上车他去坐前面。

    小鱼儿不愿意就去咬他的手,袁正文晃动着手没被小鱼儿咬到,倒是被他蹭了一手背的口水。

    “欺负他你当我不存在?”黎叔拿手的缰绳甩过去。

    “黎哥!”

    袁正文笑笑放开手,又往小鱼儿身上擦了擦。

    小鱼儿不让他碰,两人一番拉扯,袁正文好歹把口水擦干净了。

    这两个都是袁家庄有名的单身汉,黎叔比文叔大上十多岁,他们年龄也不大,长得也挺帅气,但就是不找老婆。

    苏禾也纳闷,家里不缺钱不缺粮,居然有人不想要老婆!

    文叔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点,黎叔其实也才四十多岁不算老,不少人给他介绍,但就是不找。

    “又被学校辞退了?”袁正黎看前面问道。

    他踢了脚下一摞书,傲气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是爷不稀罕它。”

    袁正黎嗤笑一声,“年纪也不小了吧!三十多岁的人了也没个定性,我们县的学校你是不是都去过了?

    每份工作都是被人辞退,现在也没有学校敢要你这样的老师了,还是回家种田吧!”

    “种田就种田,教书老子还不稀罕呢!不是他们不要我,是我不稀罕他们。”袁正文重复道。

    这话让苏禾笑了,文叔是袁家庄走出去的第一个大学生,曾经也轰动一时。

    但他有牵挂。

    走不了多远,也走不久就会回家看看,他活得潇洒,看得开。

    就是放不下。

    性格使然,也或许他自己不想放下。

    他的事情苏禾不好多嘴,但是并不妨碍她看戏,文叔这个人不死板,说话也有趣。

    “呵呵。”

    黎叔笑了一声,“手无缚鸡之力,现在是集体劳动,回来种田你连粥也喝不上。

    米糠就粥?”

    “啃老。”他理直气壮说。

    黎叔撇他一眼,发现他说的很认真。

    想到什么就笑了。

    路上除了几个小孩偶尔说几句,大人很少说话。

    走山路要两个多小时才到家,一路上很无聊。

    大半年没雨水,路边的草也枯死了不少。

    相比这几天在外面看到枯瘦如柴的人,袁家庄的情况确实要好上很多。

    因为他们在山谷还种了些稻谷,那里并没有因为干旱而减少产量,让他们村里的人好过了不少。

    牛车正踢踏的走着,走到一半路的时候发现路边有人哭泣,边上围了7、8个大人,有男有女。

    “黎叔,前面是不是有人受伤了,上去看看。”苏禾靠前说。

    其实不用苏禾说袁家庄的人身上都带有血性,看到人有难也习惯了扶一把。

    袁正文纵身一跃,跳下去后先他们一步走上去。

    牛车一停下苏禾边下车边说:“你们不准动,在这里待着,不能下来。”

    说罢快步上前。

    十五、六岁的小孩躺在地下,脸色已然发青。

    袁正文问道:“老乡,孩子怎么了?我们这有医生。”

    无人应答。

    “没气了,没气了……”一旁的老汉摇摇头,无声的哭泣,泪水浸湿了胸前。

    苏禾没说话,上前推开围在边上的人挤进去,双膝蹲下上手检查就说:

    “我是医生,我看看。”

    众人动作一致看向她。

    “他有过什么病吗?怎么突然这样的。”苏禾边检查边问他们。

    “我们也不知道。”一边的女人眼神闪烁回道。

    “你们是他的亲人还是亲戚?”苏禾蹙眉问道。

    这小孩身上都是皮外伤,像是经常被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