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之前就想问袁衡,只是后来又忘了,今天因为小鱼儿又想起来了。

    “回来之前我跟她说,不管以后她做什么,我都跟她站在一起,绝对服从她。

    她可能是听进去了吧!”

    苏禾想到她们回来那会,曼娘有段时间对九九又爱又恨,咬牙切齿。

    但是九九一哄,曼娘就好了,这背后该不会有袁衡的主意吧,苏禾现在也这样问他。

    “那怎么能叫又爱又恨呢!”

    袁衡笑她,“你只看到九九气我娘,你又怎么知道不是我娘故意生气让九九哄她?”

    “这又怎么说?”苏禾偏头看他。

    “我爹跟我之前的性子就不会哄人,不气我娘她做梦都能偷笑。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孙女,还是个嘴甜的孙女,如果是你你不得上赶着?”

    “她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但是我以为是你在背后出的主意,原来不是啊!”苏禾说。

    “祖孙俩心里都有成算,哪用得我出手啊!”

    袁衡笑说:“九九以前那样我娘都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更何况现在这个对她脾气,又会说话的孙女。

    我敢说,在我娘心里我爹也比不上九九。”

    袁衡说的以前是前世,苏禾望着前路思忖,前世九九脾气古怪,又说不了话。

    曼娘不确定九九是不是袁衡的孩子,对她还特别有耐心。

    在九九面前那是一点脾气也没有的。

    若是谁敢说九九一句不是,每天在村里不是在跟人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

    苏禾想到这些也笑了,问袁衡,“人的心是不是生来就是偏的,有喜欢的,就有不那么喜欢的……”

    她话音未落,小鱼儿玩闹间拉扯着苏禾的头发,疼得她惊呼一声。

    袁衡立时掰开小鱼儿的手指,还凶巴巴的骂他,“臭小子快放手,别逼我第一天回来就打你。”

    小鱼儿放了手,最后挨了打,袁衡把他放下,重重打了两下屁股,他气咻咻的跑了。

    “臭小子力气大,头皮都扯红了。”袁衡看苏禾的头,心疼的给她揉了几下。

    “他经常这样吗?”

    “偶尔吧!总是出乎意料干点让人气得牙痒痒的事。”苏禾无奈说。

    “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袁衡就不说话了,不止他这样,村里大多数男孩都让人气得牙痒痒。

    要不然村里为什么到处挂着棍子,就是方便打臭小子用的,小鱼儿天天拿着玩的棍子就是村里的棍叔放的。

    村里有这么一个人,袁衡他们小时候都叫他棍叔。

    他在村里就是专门砍这些棍子,修修剪剪,再把这些棍子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

    方便村里的人教训儿子。

    看他这样,苏禾就笑了。

    大概袁衡小时候也经常挨打吧!给他留了面子,苏禾没有笑他。

    刚到家几个小的吃上了,饿了半天都狼吞虎咽。

    苏禾坐下来扒了一口饭才说:“我炒的菜没有你炒的好吃,平时他们吃饭不是这样的,可嫌弃我的手艺了!”

    “才没有。”长生说。

    “只要是娘做的我都喜欢,每次我都把菜吃干净了,娘还说等我明年长大了,就可以帮她洗碗。”

    袁衡摸了摸长生的头,笑说,“你不用急着长大,以后家里的碗爹也可以洗,家里的活爹也会帮娘一起分担。

    你慢慢长大。”

    这是袁衡的肺腑之言,他的孩子可以不用这么懂事,可以多些任性,可以发脾气。

    别人家孩子有的情绪,他们家的也可以有,他罩得住。

    苏禾知道袁衡这是心疼他们姐弟俩了,长生和九九确实是比别家的孩子成熟得多。

    前世没多少时间宠他们,今生袁衡和她都想补偿。

    给他们一个很好的童年。

    袁衡摒弃那些工作的机会,一是因为他真的累了。

    二是想陪陪孩子,陪陪家人,苏禾也想陪他完成这些事,大风大浪已经见识过。

    现在他们想留住这份岁月静好,一家人在一起,也可以慢慢奋斗,再美不过的事了。

    苏禾给姐弟俩夹了一筷子菜,刚想收手说点什么。

    小鱼儿就把他的碗哐一下放到苏禾前面,抬头看苏禾。

    脸上全是饭米,菜汁蹭的满嘴都是,脏兮兮的。

    苏禾被他看的有些心虚,因为刚才就没有想过要给小鱼儿夹菜。

    袁衡见状给小鱼儿夹了一大筷子青菜,就道:

    “吃吧!多吃点长高高,以后就能打你姐姐了。”

    小鱼儿看到一碗的绿色,本来是要抗议的,听到他爹这么说,嗷呜就是一大口。

    九九嗤笑一声,把菜碟里的青菜都给了小鱼儿,笑说:

    “只要你天天吃青菜,明年这个时候你打得过长生,那你离打得过我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