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在小鱼儿手里呆不过一夜,威逼利诱,九九也要把钱搞到手里。

    长生以前就没少被九九这样抢,现在才好了一些。

    按九九的话说:“交保护费,姐姐以后让着你。”

    袁衡把烂罐子里的钱装回去,准备拿到前面去点。

    刚一出来,太公也到了,他手里拿着一沓钱,看到苏禾就笑说:

    “你看,我有钱。”

    “骗了我的钱你就是拿来这里的?”太公听到儿子说话的声音往后一看,来了不少人呢!

    “您可真行!”

    袁文武仿佛被伤透了心般,脸上有些许难过气恼。

    “这事还洗得清吗?”苏禾喃喃自语,“本来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太公当了真。”

    “进来吧!进来说。”袁衡大概也清楚了什么事情。

    小鱼儿这个当事人这会没有在这里,想来是躲回房间看那块金子去了。

    毕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袁文武看到袁衡手里的钱,终于才松了口气,说:“你看,我没有偷我爹的钱吧!”

    袁正温点点头,带头进了院子,暗道,你是没偷钱,但是你老子要坑你,你也得认栽。

    来都来了,又是饭点,肯定是要吃了饭才走的。

    明安太公心虚,躲到厨房给袁衡烧火去了。

    从儿子那里骗来的钱也被他放回贴身的口袋里。

    今天穿了两条裤子,钱已经到他手里,谁也抢不走。

    苏禾跟几个大人小孩在外面点钱,这钱做了记号,全是明安太公的没错。

    饭后钱也归还了,文武爷爷还顺了两坛酒走。

    九九在后面直叹气,“亏了亏了,这买卖亏了。”

    袁衡趁机教崽,“所以才说不是自家的东西不能要,现在懂了吧!”

    小鱼儿谁也没理,挂在他脖子上的金鱼被他咬出很多牙齿印,给九九心疼坏了。

    娘不拿出来才是对的,好东西都让臭小子霍霍完了。

    这么漂亮的鱼,怎么能上口咬呢?九九想抽他。

    临近年关,收到几个包裹,他们又寄出去几个。

    信也有不少,有广市的还是大哥他们那边的。

    人们一直期盼的雪也没下,这会都盼着春雨,都希望过了年下点雨,不然庄稼可种不了。

    袁衡在做训练的同时身后还跟了条尾巴。袁为山。

    他也没避开大家,带着袁为山在村里跑上跑下的做交接。

    有人也看出来了,袁衡不打算干这个队长,正在找人代替。

    袁为山可不正是建设大队下一任的队长。

    只是还差一步罢了。

    这时有人去问袁衡,他也是实话实说,不干了。

    那人又问,队长不干了你打算做什么啊?进城打工?

    这时候袁衡一般都仰头嗤笑说:“我一个大学生做什么不行?

    随便找一份工作也比这个工资高,何苦来哉在村里给你们断家务事,没得还讨不了好。”

    通常这个时候人家也识趣不再问,悻悻的走了。

    袁衡说的也是实话,天天在村里找羊找鸭子,还不如出去找份工作,工作还有钱呢!

    至于袁衡要去做什么其实连苏禾也不知道。

    袁衡不说,苏禾也不问。

    大抵是危险又要保密的事情,很多事情能说的袁衡自己会主动和她说。

    触及到机密袁衡不会说,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也是底线。

    而且有些事情知道多了反而不美,所以苏禾不问。

    苏禾只知道袁衡大概不会再当公安,因为公安有很多限制,而且袁衡现在也不适合当公安。

    当公安反而把袁衡诓住了,南市也不是有这么多案子要查。

    所以袁衡大概率会出去,至于去多远,走多久。

    无人知道,也无人确定。

    伴着愁苦,新的一年也来了,今年袁衡一家和爷爷奶奶一起吃年夜饭。

    今年没有烟花,没有炮竹,一家人听着收音机守岁。

    不算热闹,但也别有一番滋味,许是人真的老了,爷爷开始叨叨在外的儿子儿媳。

    除了五叔。

    倒是袁衡主动和爷爷讲了五叔的事情。

    五叔离家这么久以来,袁衡第一次跟爷爷奶奶,和弟弟妹妹讲五叔的事情。

    “刚开始进去时太累太辛苦,做了不到半个月,被工友撺掇一起逃了一次。”

    爷爷嗤笑一声。

    奶奶则不说话。

    袁珊几个堂姐弟都看袁衡,其实都想爹。

    只是他们都以为家里的人厌恶,所以这几年忍着没问过。

    “后来被人抓了回去,一个月后自己又逃出去了一次,这次他逃出去一个星期。

    不知道什么原因,回来县里去找五嫂,一个星期后他自己又回去了,后来再没逃过。

    天天在那里砸石头,挖山,凭着自己学到的东西,又日夜跟着别人学习,现在大小也是个小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