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的眼神里写满对他的渴望,慢吞吞道:“你味道不错啊。”

    洗澡水都透着鲜香。

    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宏礼立马拔腿跑路了,“恩人再见,有事您再叫我!”

    司景遗憾地收回目光,又喝了口。

    嗯,锦鲤鱼汤。

    喝了之后,一定能转运。

    司景打开游戏,目光幽幽盯住十连。

    转运——

    噗噗噗噗噗,十声抽卡声响起,九张重复一个一星。短腿猫入欧失败,仍旧是只正儿八经脸黑的一批的非洲猫。

    让猫绝望。

    他把平板扔回包里,严严实实将拉链也拉上,把自己的非酋身份封印了。

    晚些时候,袁方来通知他工作。

    “过两天有一场慈善晚会,”经纪人拿着行程表,“阚哥也去。”

    这场慈善晚会每年一次,基本上汇集了娱乐圈的大半江山。恰好剧组拍摄进度又暂停,司景自然也要去露一露脸。

    与慈善沾边的事,都不是坏事。司景答应下来,拿着邀请函翻了翻,却忽然间一挑眉。

    “这个林芷蕙……”

    袁方心里就是一突突,却仍旧面不改色,“嗯?”

    “她也去?”

    经纪人回答:“她的确在确认出席名单上。”

    毕竟是慈善晚会,又是曝光度极大的场合,随意捐点东西也能落个热爱公益的形象,何乐而不为?林芷蕙这种二线自然更要去。

    司景沉默片刻,道:“去。”

    “怎么?”

    “把朕的战袍拿出来,”司大佬斗志昂扬,“朕要去给她上上课了。也好好教教她,什么叫仁,义,礼,智,信。”

    “……”

    你是准备穿着龙袍去晚会吗?

    第65章 第六十五只小猫咪

    工作室的效率其实相当快,在绯闻一开始有冒头的迹象,便立刻发表声明,将“拒绝造谣和恶性捆绑”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声明的第一行和最后一行分别放了一次。

    可无奈对方手握三千营销号,倒打一耙玩的也相当顺溜,营销号纷纷下场带节奏,反过来说是阚泽怕影响事业所以不敢承认恋情,配上那张似是而非的错位牵手图,倒真引得一大帮不明真相的路人高喊着心疼小姐姐,扭过头来指责阚泽没责任心没担当。

    在一起了还不敢承认,算什么男人?

    这可真是躺着也遭殃。偏偏当时录制现场,跟着去的房渊道也没多想,并没在过程中录像。这会儿证据都拿不出来,倒显得有几分没底气。

    炒作这种事,通常都是男方不占便宜。

    女孩子在大多数人眼里,天生就属于弱势群体,自然就容易被保护、被怜惜;要是男方粉丝再多点,那更是了不得,稍微多说两句话都要被算成是欺负弱小的。阚泽粉丝也算是战斗力超强,可还没来得及说对方什么,就已经有林芷蕙粉丝哭诉网络暴力,指责他们仗着人多欺负人,厚颜无耻。

    就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硬着来不行,软着来也不行。

    偏偏林芷蕙经纪人还是朵白莲花,当天打电话过来,还解释:“都是粉丝想太多,我们会澄清的……要不出来吃顿饭,咱们商量商量吧?给阚哥赔个罪?”

    商量个鬼,房渊道连太极都不想打,一把把电话给撂了。

    不过被促成一次一天的短暂合作,这可就贴上了;要是再被拍到私下吃饭,指不定要被传孩子都生了几个了。

    他们家艺人可担不起这个名声。

    立马澄清了的绯闻还惹得小祖宗吃醋呢,要是再传出点别的来,圈中一霸可是要拆家的。

    慈善晚会这事儿,难办。

    袁方胆战心惊:“小祖宗,不会真准备披龙袍去吧?”

    司景冲他露齿一笑。

    “我不仅披龙袍,”大佬说,“我还准备戴龙冠。”

    “……”

    你怎么不干脆把故宫博物院也给抬过去呢?

    他问出了口。司景惊讶地瞪大了眼,问:“能让我抬?”

    要是蛟龙帮忙,他倒是真能抬。不过动静未免太大了些吧?

    “……”

    这艺人没救了,扔了吧。

    ——

    晚会开始是在傍晚。天气很好,晴朗无云,红毯从下午四点便开始走,媒体闹哄哄集聚在两侧,却都不怎么往那些咖位小的艺人身上看,只等着几个重头戏。

    重头戏基本都在后头。林芷蕙在车上整了整挽起来的头发,又抿抿嘴唇,将口红抿的更均匀些,从化妆镜里欣赏了下自己此刻的容光。

    顶着国民初恋这么个名头,脸自然要过得去。林芷蕙并非是美艳型,可细眉杏眼,总是带着些温婉清纯的意味。就像是初高中时隔壁班的女同学,白裙子一套,胶原蛋白几乎能从脸上迸出来。

    外头声音很大,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和记者们“看镜头”“看这边”的呼声聚集在一起,助理拉开车门,林芷蕙弯着腰,小心地提裙迈步出去。

    炒作事件后,她的热度直线上升,拍的人也不少。到了尽头处,她提笔签名,提前被打过招呼的主持人笑道:“芷蕙知道接下来要登场的人是谁吗?”

    林芷蕙自然知道。她笑得隐隐有些不好意思,像是开玩笑似的道:“我是不是应该等等他一起走?”

    主持人把话筒凑得更近。

    “最近和下一位嘉宾的新闻也很多呢,也是大家都非常关心的话题。我们能不能请芷蕙在这儿给我们爆个料,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尽头处的呼声忽然高了起来,潮水一般涌来。主持人一怔,抬头望去,却看见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开了车门,紧接着,男人从里头钻了出来,个头高挑、身姿挺拔,一下将场中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闪光灯疯狂地亮着,到处都是记者高喊:“阚泽!这儿!”

    “这边!”

    男人却没走上红毯。他整整袖扣,扭过身,又朝着车门伸出了手。

    众人皆一愣,屏息等待着。

    半晌后,另一只手慢悠悠撑在他手臂上,露出两枚打磨的相当漂亮的宝石袖扣。司景懒洋洋挂着副带细细链子的金丝眼镜,手在鼻梁上方推一推眼镜框,似笑非笑。

    纪梵希新款高定白金西服三件套,略偏分的浪奔发型,松开的第一颗纽扣。

    他这么走出来,倒让在场人心头都猛地惊了惊。

    这特么……

    妖的皮囊是毋庸置疑的好看。这西服穿在司景身上,腰是细腰,腿是长腿,色气和蓬勃的少年感夹杂在一处,一瞬间把所有人的眼神都夺了去,眼镜再一戴,活脱脱便是个斯文败类。甚至连主持人也忘了方才要问林芷蕙些什么,连看了司景好几眼,勉强笑道:“好,我们新的嘉宾已经踏上红毯了……”

    与真正的艳色相比,林芷蕙那一点清纯立马便显得不够看。红毯上两人并肩而来,令人钦羡的腿一同迈开,气势几乎是辐射开的,正儿八经诠释了碾压两字怎么写。林芷蕙被遗忘了个干净,瞧着所有镜头一瞬间通通转开,不禁生出了些无措。

    这会儿已经没人记得她了。她站立在那处,就像是个透明人。

    等镜头追随着这俩人到了签字墙前,多少才有人瞥见了旁边仍然未离开的林芷蕙。

    主持人是提前被林芷蕙的经纪公司打过招呼的,赶忙打圆场:“芷蕙站在这边,一起合个影——大家都熟悉,没什么好拘泥的,来来——”

    “其实不熟,”司景出口截断,一扶眼镜,笑了笑,“我是第一次见面。”

    “……”

    在场人都怔了怔,一时间说不出别的话来。林芷蕙也强提起笑意,说:“司景这玩笑开的……”

    阚泽也说:“我和林小姐这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

    台上陷入了一时静默,林芷蕙捏着话筒,脸色都变了。司景却没看她,兀自拿过马克笔,在上头龙飞凤舞签了自己的名字。他挑了个离林芷蕙的签名最远的位置,写完后,阚泽接过他手中的笔,径直签在了同一排。

    两个名字并列着,亲密地肩碰肩,就像他们现在的站位。两人气场相合,偶尔对视一眼,不用说话也自然显出熟稔来。

    “不过不熟也能拍照,”司景眨眨眼,“我们平常也会和不认识的粉丝拍合照,是吧?”

    林芷蕙这会儿其实并不想和他拍。

    司景的容貌太盛,和他比起来,自己妥妥会被压下去。连个男人的脸都比不过,活活被艳压,到时候定然是要被群嘲的节奏,说不定会被嘲是这俩人旁边的洗脚婢。她虽然想炒作,但也有自知之明,看看这旁边两张明显盖过她不少风头的脸,连忙摆手,勉强挂着笑:“不用不用……”

    她提着裙摆忙向下走,不想再站在司景身旁。司大佬瞧着她灰溜溜走人,心里头的恶气稍微散了一点,简单应付了还在问问题的主持人,拍拍阚泽的手臂。

    阚泽低声问:“进去?”

    “嗯。”

    他们二人转身进去,丝毫不顾后头猛地爆炸开来的声浪。直到进去后,在相邻的座位上坐定,猫薄荷草才用腿轻轻碰了碰他的腿。

    “还生气?”

    “不生气,”司景说,“跟那种人——没什么好生气的。”

    更何况,大佬如今手头有了证据,就等着个合适的时机放料呢。

    他开始翻座位上摆着的手册。

    晚会之前还有一场慈善拍卖会,拍卖的大都是明星捐出来的一些物品。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最为慷慨,拿出了一幅珍藏的画作,是一位早已辞世的知名画家的封笔之作,也是拍卖的压轴品。

    现场有不少企业家,都是冲着这幅画来的。

    司景对画不感兴趣,坐在座位上将册子来回看了几遍,被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惊了惊。第一幅简笔画、破旧的收音机、用过的钢笔?

    一个综艺小生甚至煞有介事拿来了家里的智能马桶圈,这东西都用过了,难道还有人买??

    出乎意料,马桶圈居然拍到了一万八。爱干净的司景被这操作弄得浑身不舒服,脚一个劲儿在地上蹭,恨不能现在伸出爪子来刨刨才好。

    啧。

    这得多少细菌啊。

    最后出场的压轴画果然价格一路上升,一直升到了四百二十五万,主持人声音洪亮,道:“四百二十五万,四百二十五万——好,成交!”

    他猛地敲响了手里头的木槌。

    “恭喜来自日本的山本先生拍下这幅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