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外鸟鸣第一声前,我就出门了。

    昨晚虽然不知道我的童年是怎么过的,但是我记得一句话,遇到困难睡大觉,于是我打算用睡眠麻痹自己,忘了忍界忘了黄泉比良坂,忘了备胎1234567,明天我又是一条好汉。

    然后意外就发生了,大概是原主记忆的残存被触发,在躺上床的那一刻,我想起备胎二和备胎五是宇都宫奏在东京咒术高等专科院校的同班同学,而更倒霉的是——

    明天星期一,得上学。

    那一刻我的心都死了。

    周一是每个学生和社畜痛苦的来源,包括我。

    请假不是不可以,但是首先面对的问题是,我不知道咒高是干嘛的,咒术师又是什么新奇的职业,和街头的占卜师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我已经下定决心要离七个危险源远一点,虽然出国不太安全,因为七个人里有一个跨世界旅行的选手,跨世界都轻轻松松了!跨国境算什么!

    但是留在日本肯定是个最糟糕的选择,在日本我得1v7,出国说不定就只用和备胎七1v1。

    那我选择1v1。

    这咒高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所以我要退学。

    要退学就得本人去学校办理手续,这是常识。

    ……因此去学校就有很大概率碰上我的备胎二号和备胎五号。

    快刀斩乱麻,早死早超生。为了不露馅,我通宵看完了手机上所有聊天记录,基本记住了对象的特征,比如备胎二号是个眯眯眼黑发丸子头一米八还有一撮奇怪刘海的特级咒术师,备胎五号比二号高一点,白毛狂妄喜欢戴墨镜的酷哥,和二号是好基友。

    我背得超努力,企图用这些特征来认人。

    等回过神来已经是早上五点钟,时间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我索性早早出了门,揣起我唯一的一万日元家当下楼打车去咒高。

    对的,我好穷的。

    昨天晚上顺便翻了翻家里,这是一个五十多平米的小公寓,家具都是用卖不出价格的廉价复合木板制成的,唯一找到的值钱物什就是一万日元和写着我名字的房产证。

    搜了一圈没有发现室友的痕迹,所以这个公寓应当只有我一个人住,但是房产证上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

    一个名字是宇都宫奏,一个名字是中原中也。

    背了一晚上聊天记录,我几乎是看见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就知道他是谁。

    ——备胎一号,是你啊。

    可以的宇都宫奏,你居然都能忽悠你海的小鱼鱼给你买房了。

    我无意占据他人的财产,但是原主的不算,我还要给他七个备胎擦屁股,付钱是理所应当的。所以属于我的可分配财产也就……只有这一万日元了。

    现在这一万日元拍到了出租车司机叔叔的手上。

    “劳驾,去东京郊外xx地址。”我留恋地看着这一万日元,十分不舍,“车费大概多少钱啊?”

    东京打出租车应该挺贵的,司机大概看出我是一个穷光蛋,怜悯道:“一万元……勉强够吧。上车。”

    看来是真的挺勉强的。

    但是我是个社恐,我不想去地铁上人挤人,在变成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和有一万元家产的穷光蛋之间我果断选择了前者,就算出租车后座有个小怪物正冲我呲牙。

    我无视那个长得奇丑无比的小怪物,选择坐在副驾驶和司机叔叔聊天。

    “小朋友,你多大啦?在哪上学呀?”

    司机叔叔很健谈,而且聊得家长里短跟查户口一样,残存的记忆告诉我大和民族是一个十分有边界感的群体,司机叔叔这种大概算异类吧。

    但我自认是个讲礼貌的人,他问的也不是特别隐私的事情,而且一旦想到我接下来悲惨的命运,我的1234567。

    “十七岁。”我嘴角的弧度很牵强,微笑都变成了苦笑,“……没机会了呀叔叔,我也不想的,但是很快我就要没有学上了吧。”

    在我真情实感惆怅的时候,突然一声轻响。

    好家伙,后座的小怪物居然敢用爪子戳你爸爸,你完了。

    怪物的前爪看似锋利,实则跟纸糊得差不多,戳穿了座椅靠背还有我的衣服,但戳到我的皮肤时,脆得啪一下就断了。

    呵,什么品种的小废物,猫爪都比你有力气。

    虽然我不记得我有没有养过猫。

    我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司机恍然未觉他的车后座上还有一头奇怪生物,兀自沉浸在对我的同情中。

    我也不知道他究竟脑补了一个怎样的剧本:“啊……真是太可怜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呢,你家里……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他还偷偷看我一眼,眼里都是共情而闪烁的泪水。

    我:?

    你明白什么了啊!

    “太惨了,才十七岁,家里还……以后该怎么养活自己啊……”司机吸了一口鼻子,“人活着就得工作,要不要叔叔帮你介绍一份工作?叔叔天天在路上跑,认识的人多,接你之前的上一单还是个hr,他们公司招人的传单还放在我车上了。”

    他努努嘴:“喏,就在后座。”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张花里胡哨的传单就压在那个小怪物屁股底下。

    看在司机叔叔给我介绍工作的情况下,我决定不纠正他对我的错误认知。他说的没错,我还得想办法养活自己,出国现在也很麻烦的,得要资产证明,还要办签证买机票,总之来说就是钱钱钱。

    而我现在是个穷鬼。

    “谢谢您,能停一下车吗,我去后座拿下传单。”

    我下车走到后座,和那个充满攻击性隔着玻璃都想冲上来咬死我的怪物面对面。

    打开车门,我在它反应过来抓住他的爪子,就这小菜鸡还想反抗?我面无表情掰断了它黏糊糊的钳齿,把剩下的身体部分像揉橡皮泥一样揉成一个团子,丢出窗外,看它的身体像轻烟一样消失在马路中央。

    ……话说这玩意究竟是什么啊?

    算了,没有找工作重要。

    “小朋友,你找到传单了吗?”

    “谢谢您,找到了。”

    传单上花里胡哨的都是色块,我分辨不清都是什么颜色,专心在色块里找文字看说明。

    【时之政府高薪聘请审神者,待遇从优,包吃包住,同事关系和谐,全封闭勿打扰的工作环境,是您找工作不二的选择。合同五年起,详情请致电7569-xxxx。】

    时之政府是啥?审神者又是啥?

    虽然直觉有点不靠谱,但是直到下了出租车到达东京咒高的大门口我还攥着这张招聘广告。

    原因无他,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而且包吃包住!封闭和外界无接触的工作环境!实在是我现在急需小钱钱和跑路躲仇家的不二选择!

    我已经想好了,躲起来干五年,然后我就去隔壁海岸的种花家找个海滨城市买一栋别墅,悠悠哉哉度过我的美好人生。

    把传单藏起来,得小心不被别人发现,我迈进了东京咒高的大门,打算去找校长谈谈退学的事情。

    咒高虽然只是一家在郊区的私立高等专科院校,但是真的很有钱,占地面积十分广阔,比一般大学都要大,而且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绿化植被,在急速城市化的东京都内简直不可思议。

    好在路只有一条,让我不至于迷失在大自然辽阔的森林里。

    在我踏上爬山的楼梯时,听见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奏。”

    我回头,台阶下的人短发,头发颜色很浅,身形高大,身着深色高专校服,想必是这个学校里的学生。

    和我熟识又是浅发的高专学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没有戴墨镜,但这一定就是我的备胎五号!

    我恍然大悟,自信打招呼:“哟,这个点你还在学校?你看起来很闲嘛,五条……”

    “七海!”

    从路的另一头窜出来一个深色头发的少年,他比我高比我壮,但是我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因为他在看见“五条悟”的时候眼睛亮了亮,看见我的时候眼睛更亮。

    离得老远就朝我打招呼:“奏前辈,你也来啦!上次的事谢谢你!要是没有你的话我肯定死掉啦!”

    对不起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但是我知道你是谁!叫我前辈的深头发小哥一定就是比我低一级的学弟,咒高二年级生,灰原雄!

    那么另一个……

    我机械地转过头去,和我口中的“五条悟”灰原雄眼中的“七海建人”大眼瞪小眼,默默地把那个“悟”字吞到肚子里。

    浅色短发,身材高挑,没戴墨镜就算了为什么连敬语都不说。

    七海建人,请打开麦克风交流,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作者有话要说:现有情报:

    1号:中原中也

    2号:夏油杰

    3号:未知

    4号:未知

    5号:五条悟

    6号:未知

    7号:宇智波佐助

    站在台阶上以至于小奏忽略了娜娜明其实比悟子哥矮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