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呆仰头冲着绣荷浅浅一笑,“谢谢绣荷姐姐,我知道啦。”

    ……

    今日听香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后院的厨子李伯也知道了。

    一大早,蒋安便带人到后院搜查,又问了他厨房里醋的存量。李伯去找绣荷打听,才知道是有人给花圃浇了醋,花儿都烧蔫了。

    “谁这么缺德啊!怎么还有人和花花草草过不去呢?这花花草草能碍着人么?”李伯听闻后大骂,没过多久,就看到蒋安领着侍卫,将秋儿带走了。

    虽说蒋安没说什么,可听香院的众人看明白了。这事八成就会秋儿干的。

    秋儿这是图什么呀?心肠也太坏了吧。

    李伯感叹一番,又听绣荷说小花呆从早上到现在忙着救花草,滴米未进,更是心疼了。

    “这孩子可心疼那些花花草草了,不将那些花草安置好,她怕也没心思管自个儿。”李伯道。虽然才几日功夫,可李伯是看出来了,小花呆对人呆呆木木,可对花草却细心备至,压根不呆。她的一颗心呀,全在那些花草上。

    绣荷也点头,“我就是担心她饿坏了。她忙了这么久,还什么都没吃。”

    李伯嘿了一声,眉眼舒展,“你别急,这事儿交给我!”

    他一个大厨,还能让身边的人饿晕过去么?那不成了笑话!

    ……

    吏部衙署。

    三皇子在吏部任侍郎,他今日处理好公务后,便有些心不在焉,连午膳也只吃了几口。

    他看着桌上的饭菜,银筷拿起,又搁下。

    宋明侍立在旁边,不明所以。

    今日这些饭菜,是府里差人送来的,都是殿下爱吃的呀。

    三皇子的视线落在了门边的花架上,花架上摆了一盆草。官署内的盆栽花草有专人打理,每隔十天半个月,便会换上一盆。

    眼下那盆草叶子边缘已经犯了黄,再过几天,大概就会被换下了吧。

    不过是一盆花草而已,死了就换新的,这世上有几人会在意一盆花草的生死?

    对人而言,花草连鸟兽都不如,死了便死了。

    可这世上却还有一人,将花草的生死看得很重,将花草当做人一样看待。

    小花呆今天一定很难过。

    不知道那些花草,她能不能救回来?

    若是那些花草死了,她一定会哭的吧。

    “宋明,你回去一趟……”三皇子刚要吩咐,却见有小吏在外头通传,“殿下,蒋管事求见。”

    蒋安来了?

    那么听香院的事情应该已经处置好了。

    是谁伤害了那些花儿?小花呆现在如何了?

    三皇子心中急切,连忙道,“让他进来。”

    蒋安快步进来,躬身行礼,三皇子急忙问,“花圃的事情,可查清楚了?”

    蒋安起身,“回殿下,已经查清。是秋儿往小方圃内倒了整整一坛醋。”

    “秋儿听到小花呆和李伯说话,得知花儿若是饮多了醋会烂根,昨日下午她告假出门,偷偷买了一坛醋。今日凌晨假装如厕,将一坛醋倒入花圃中。”

    蒋安三言两语,将事情始末交代了个清楚。

    三皇子紧紧皱眉。

    院中的侍女,绣荷是当初开府,母妃亲自给他挑的人。

    秋儿春儿这些人,这是绣荷、蒋安一起挑选入府的。

    这两人在院中洒扫侍奉几年,没什么大错,三皇子也压根没在意她们。

    好端端的 ,秋儿为什么要害花草?

    “她为何这么做?”

    “……”蒋安有些迟疑,他悄悄抬头瞧了一眼三皇子,欲言又止。

    三皇子莫名其妙,脸色微沉,“快说。”

    “……秋儿觉得,小花呆在引诱您。”蒋安低下头,语气略僵。

    三皇子一怔。

    他今年十九,即将弱冠。在他前头的大皇子、二皇子已经大婚,他这个年纪,并非不通男女之事,只是他向来对女子并不在意。

    引诱?

    是他弄错了什么么?

    小花呆那个蠢样子,是在引诱他么?

    依他看,小花呆不像是引诱他,反倒是想气死他吧。

    愣了半晌,三皇子重复道,冷笑一声,“引诱?她是这么说的?”

    蒋安讪讪的,“秋儿说,小花呆表面看着呆呆的,却心机深沉。装出娇憨之态,让殿下对她心生好奇,还每夜去前院看花,实则是诱惑殿下。”

    “……”

    三皇子陷入沉思,心里想着,秋儿说得好像也没错。

    小花呆的言行举止,的确让他觉得新鲜、有趣。

    若这真是小花呆的引诱,他倒好奇,小花呆下一步会如何了。

    “即便如此,又干她何事?”想到这儿,三皇子又心生怒意。

    草木无辜,何错之有?

    蒋安又扭扭妮妮的看向三皇子,直到三皇子神色不耐,他才继续硬着头皮道,“殿下,秋儿在院中四年有余,您可正眼瞧过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