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将士远离故土,小花呆前几日便请李厨子准备菜肴, 要让将士们今日吃一顿家乡菜。

    木时白带着数十侍从护送公主去城外, 结果尚未出城外,便见蓝龙长老家的长子,白宁骑马快步过来。

    瞧见白宁, 木时白拉下脸。

    自打蓝龙长老动了让长子当公主未来侧夫的心思之后, 这个白宁就三不时、五不时想凑近公主。

    平日里公主鲜少出宫,又忙着跟着青莲、白芍长老学习处理各种政务,白宁轻易接触不到公主。

    今日公主一出宫, 这白宁就跟狗皮膏药一般黏上来了。

    “你来做什么?”木时白冷声道。

    白宁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穿着一身黑底刺绣五彩衣裳, 像是一只花孔雀,他轻笑一声, “木将军,瞧你这话问的。你来做什么, 我便来做什么。”

    “我要护送公主去城外军营, 并非玩闹,还请白大人不要打扰。”

    “你可以护送公主, 我就不行了?谁也没规定, 只能你一人护送公主吧。木将军,你的心意我知道, 但也要公允一些, 将来没准我们是一家人呢。”

    “……”

    木时白脸色铁青。

    看着眼前穿着花哨, 吊儿郎当的白宁, 再想想那个油腔滑调的秦也池, 木时白一个冷颤。

    他,怎么忽然有点怀念三殿下了呢。

    虽说那人有几分轻浮,但至少相貌堂堂,又会吹笛又会剑术。

    要是非要选择,他宁可和三殿下做一家人。

    ……

    瑞军大营,主将营帐内。

    秦也池正陪秦琰行用饭。

    秦琰行今日一早刚刚抵达羊城,他带着几名侍从,十数日内奔驰数千里,从瑞都赶到了羊城。

    秦琰行满身风尘,胡子拉渣,脸都瘦了一圈。他还好些,随性的几名侍卫一个个面黄肌瘦,像是逃荒的灾民。

    秦也池给他盛了一碗干菌羹,“快尝尝。殿下你也真是不要命,十多天便从瑞都赶到这里,你看你,人都瘦得不成样子了。”

    “你也不必那么着急啊,公主继位还在下个月呢。你晚几天来,不碍事。”

    秦琰行喝了一口干菌羹,而后放下,“不碍事?呵,绿云罩顶,我能不急吗?”

    秦也池一愣,而后讪笑,“殿下,你都知道了?”

    “哼。”

    “这个呀,真不怨公主,殿下你身为皇子,也知道身在其位,身不由己。我在信中也说了,南月朝中支持公主的仅有木将军和两位长老。而其他五位长老都听命百秀公主,百秀公主的夫君,正是玉轮军的将军。”

    “公主虽然得到了我朝两万大军相助,但是若真兵戈相向,只怕也难以服众。所以南月王希望公主能拉拢其他几位长老,顺利继位,不要动干戈。”

    “一派胡言!拉拢长老就要娶人家儿子吗?这像话吗?”秦琰行满脸怒气,“若真要这样才能继位,我看这南月王不做也罢,还不如跟我回去做皇子妃呢。”

    秦也池叹气,“这可不成啊殿下,您家里兄弟姐妹多,您不想当储君,拍拍屁股走了。可长月公主别无选择啊。”

    “……”秦琰行沉默。

    就在这时,外头有侍从禀报,“秦大人,长月公主来了。”

    秦也池惊讶,“公主怎么来了?”

    “今日腊八,公主为大家送来八宝素粥。”

    秦也池站起身来,看向秦琰行,“你要一起去吗?”

    秦琰行皱眉摇头,“不了,我身份不便。”

    秦也池点头,“那殿下便在帐中歇着,我出去看看。”

    秦也池掀帘出去,秦琰行又喝了两口菌羹,心中不宁。他起身对着外头宋明道,“给我取一身侍卫装来。”

    秦也池换好衣裳,跟着宋明隐在暗处,悄悄打量公主一行。

    此时小花呆正命人将她带来的吃食摆在木桌上,有八宝素粥、炙羊、炙鹅,各色胡饼、炊饼等,都是瑞朝吃食。

    小花呆穿着一身朱红色衣裙,身戴银饰,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只小火球。

    秦琰行看得眸色微暗。

    他心头一阵欢喜,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就在这时,秦琰行又注意到小花呆身边有两个男子。

    木时白和白宁站在小花呆身边,指派着侍从分发食物。

    秦琰行皱眉,“木时白旁边那人是谁?”

    “白宁,正是蓝龙长老长子。”

    秦琰行握紧拳头。

    原来是他!

    小花呆正帮着侍卫发放胡饼,脚下不小心,歪了一下,她站立不稳,哎呀一声,一旁的木时白、白宁同时伸出手。

    木时白抢先一步,扶住了小花呆,“公主,您没事吧?”

    小花呆摇摇头,“没事。”

    她忽然察觉,有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小花呆心似有所感,连忙抬头望过去,却只见远处有一根木柱,宋明站在木柱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