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士奇上次才因为吃坏肚子开了刀。之前复查过一次,医生已经说没事了。但是阮玉依旧不放心。

    至于忧郁症……城市家养犬,因为活动不够充分,天天关在家里,的确很容易得这种病。

    被抱在怀里的陈督:“……”

    人狗殊途,阮玉注定不能理解陈督的狗脑子到底在想个啥。

    他和陈督玩了一会儿,具体说,是他玩陈督,陈督强迫自己配合。

    好在电饭煲里的饭很快就蒸好了。阮玉也坐回了餐桌前。

    入口的味道不算美味,不过也不难吃。

    他慢慢的,小口小口的吞咽着饭菜。不吃饭对身体不好,这一点他很清楚。

    然而吃到一半的时候,阮玉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

    反胃。

    他试着忍了忍,然而那股想吐的感觉并没有缓解多少。

    最终,他跑进了厕所,又一次的扶着墙吐了出来。

    “呕……”

    呕吐的感觉并不好。阮玉的眼角不受控制的有了点湿润。

    见势不妙,哈士奇从阳台那边小跑着冲了进来。围着他嗷嗷叫了几声,似乎是很担心自己的主人。

    “我没事……”阮玉轻声说。

    他喘息着站直了身体,打开水龙头,用热毛巾擦了擦脸。

    镜子里映照出的是一张过于瘦削的脸。唇色极淡,没由来的缠绕着一股病气。

    也许……明天我该去看看医生。

    阮玉想。

    .

    滨湖公园。

    别墅内。

    陈督洗完了澡,从浴室里出来,准备就寝。

    他躺在了床上,开始思考人生。

    思考了半天没思考出个名堂。

    反倒是不知不觉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和阮玉的对话框里,最新消息仍然是阮玉那句“有事吗?”

    不是你先找我的么,怎么还成了我没事找事了?

    他觉得自己内心过于纠结。不像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

    于是陈督放弃了思考,而放弃思考的后果就是,屏幕上的对话已经不知不觉加了一行字。

    陈督:最近干嘛?

    没有回复。

    陈督想,反正两分钟内可以撤回。

    一分钟后要是阮玉还不回答,那他就装作无事发生,偷偷撤回。

    一分钟很快过去了,阮玉没有回。

    于是陈督又安慰自己,两分钟时间非常充裕,完全可以再等三十秒!

    半分钟也很快过去了。

    要不我再等十秒?

    ……

    而当陈督忍无可忍,选择撤回的时候,微信已经跳出了系统提醒。

    ——[发送时间超过两分钟的消息,不能被撤回。]

    淦。

    陈督表情逐渐扭曲。开始思考起现在马上收购微信勒令对方技术人员改系统设置的可能性……

    算了算了……不生气,明天还要上班,睡觉要紧。

    他把手机放在了一边,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边的手机在他闭上眼的瞬间,不合时宜的嗡了一下。

    陈督想睡觉,但是他的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想法。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手机已经被抓在了手上。

    拿都了拿了。

    陈督再次对自己说,我就看看。不说话。

    是阮玉发来的消息。

    阮玉:找工作。

    ——打字的事儿,怎么能算说话呢?

    陈督回复:什么工作?

    阮玉:做游戏。

    陈督:找到了吗?

    阮玉:找到了。

    陈督:在哪儿上班?

    等等啊陈总,您不觉得您管的有点多吗??

    但是阮玉是个讲礼貌的人。

    于是他慢慢输入:长风网络。

    ……

    一问一答。宛如强行尬聊。

    陈督想了想,回了句:嗯。

    之后又觉得不太妥当,于是补充了一句:“好好休息,晚安。”

    对方回了一句“好”。

    陈督开始思考。

    长风网络……好像,有点耳熟?

    最近他正好想投资一下互联网行业,也许明天可以让秘书搜集一下资料……

    陈督就这么闭上了眼。

    .

    市立人民医院。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了推眼镜。

    “阮玉先生?”

    对面的阮玉点点头,说了声:“是。”

    医生的嘴角多了点笑意。

    老医生含笑说:“您的体检报告出来了。你的身体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问题。只是需要补充一下营养。这是您的体检报告。”

    阮玉是个行动派,反正他平时也没事儿做,再加上对自己身体一向重视,于是干脆第二天就到了医院。

    他检查的项目并不多,当天就能拿到。狗崽儿不能进医院,于是又一次的被关在了家中。

    这让阮玉非常愧疚。他已经做好了打算,拿到了体检报告,晚上回家就好好遛狗。

    听到医生说自己没事。于是阮玉也跟着轻轻笑了笑,就当他准备拿起自己的体检报告时,耳边又传来了医生的声音。

    ——“恭喜您,您很快要当爸爸了。”

    这句话话音刚落。

    阮玉震惊地抬起了头。

    而他的脸上,却不是医生想象中的那种,喜悦的神情。

    而是……迷茫和无措。

    他结婚七年都没怀孕,不过陈督似乎也并不介意这一点,也从来没问过。

    后来阮玉自己去医院检查了一趟,说的是身体没事,缘分未到。

    结果。离婚以后。

    反倒是有了?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缘分?

    这一刻,阮玉想哭,又有些莫名的想笑。

    阮玉伸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有些不自然地问:“……几个月了?”

    “三个月。”

    掐指一算,刚好是他们离婚前的那一次发情期。

    原来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阮玉沉默了一会儿。

    终于,很轻很慢地发问了。

    他露出来的手紧紧地相互握着,很是用力,骨节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