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在他怀里,闷闷说了一句:“书上说……多吸点信息素,对孩子好。”

    这是个被辟谣多年的伪科学。

    陈督完全有理由怀疑说出这种话的人都是精虫上脑的alpha。

    不过他没有想不开去问哪本书说的。那做法实在是过于钢铁直男……学不来。

    “而且你暖和。”

    阮玉补充了一句。

    这是大实话,陈督冬天也气血旺,就跟大火炉一样,抱着比睡电热毯或者开暖气舒服多了。

    不过最大的大实话,阮玉没说。

    “我想抱着你。”

    隔了一会儿,一个吻落在了阮玉的额头。

    陈督十分正经地说着:“取暖就取暖,别乱动。”

    于是阮玉也真的不动了。他靠在陈督身边,就像是靠着电暖炉睡觉的猫。

    在一片万籁俱寂里。

    阮玉睁开了眼睛,小声的吱了一声:“睡了吗?”

    没有回答。一边的人呼吸平缓。

    于是阮玉用更小的声音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而且……好像喜欢了很多年。

    喜欢到他说出这么几个字,都觉得疼。

    结果下一秒。

    一直装睡的人突然没按耐住,翻身过来吻住了他。

    阮玉在那一瞬间瞪大了眼,脑子有点缺氧,甚至感觉到了窒息。

    陈督其实并不是很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

    毕竟成天爱来爱去过于娘炮,他一直对所有爱情片都嗤之以鼻。爱情从来都不是生活必需品。

    但是现在,“我爱你。”陈督说。

    他的吻一个接连一个,阮玉的脑子一片混乱,好像一场重感冒,把他烧成了浆糊。

    他握住了阮玉的手,然后牵着它触碰到了自己胸腔。

    “感觉到了吗……”

    陈督的心跳的很快,而且很有力。

    然后,他听见陈督轻声说:“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不管你十八,二十八,甚至八十八岁,我都爱你。”

    夜里漆黑一片。但是阮玉却能朦朦胧胧中看见陈督的眼睛。

    就像夜空里的星星。

    阮玉如同触电一样收回了手,一张脸顿时烫的能烙饼。

    他有些恼羞成怒的问着:“你怎么……还装睡啊!”

    怪不要脸的老王八蛋!

    第38章

    陈督醒来的时候有点不想动弹, 这对于一个社畜来说是很恐怖的事情。

    居然能有人让他无心工作!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想了想,今天好像是周六……

    于是陈督看了眼阮玉,小心翼翼起身走到了阳台,打了个电话告诉秘书今天可以放个假了。然后又顺便替阮玉跟傅勋请了个假。

    ——他们公司有点狗,一周上六天班。

    傅勋在那边冷笑了一声,正想挂掉电话, 突然听到了陈督补充了一句话:“你们那游戏项目,我追加投资。”

    “两千万?”傅勋顿时和颜悦色了起来。

    “……你还真敢开口?枕头垫高点行不行?”

    “你怎么这么穷??”

    人到中年(?),最听不得两件事, 第一就是你肾不好,第二就是你没钱。

    陈督冷静地为自己辩解:“你们那破项目董事会不给过,都是我私人投资?懂?”

    别人都是投资红酒投资庄园投资房地产投资足球,就他还在这搞游戏——他自己都不玩游戏!别人投资游戏都是为我国电竞事业加砖添瓦, 搞完直播搞战队,他……他妈的, 长风倒腾的是独立游戏。这和傅勋专业也不对口啊!鬼知道他怎么把这小公司拉扯大的。

    偶尔业界大佬们展开聚会,在那真·商业互吹,陈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干了啥。

    最后两个人讨价还价半天,以一千五百万成交, 同时傅勋答应让阮玉朝九晚四,周末双休。

    陈督挂了电话,心情复杂。

    ……感觉自己真是丢了全晋江霸总的脸。

    回头看见阮玉还没醒,于是没忍住, 弯下腰亲了亲阮玉的脸颊。

    跟他名字一样,软的。好像还有点甜。

    陈督打开冰箱扫视了一圈,放弃了自己做早饭的这个梦想,直接给餐厅打了电话希望送货上门。

    电话还没打完,阮玉叫了一声,套着衣服风风火火从卧室里冲了出来。

    阮玉两脚一瞪踏进鞋里,语气像是快哭了一样:“我都迟到了!你醒了也不知道叫叫我!”没叫就算了,还把他手机给调成静音了!

    “我给你请假了。”

    陈督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说着,结果下一秒就被毛绒公仔砸了一脸。

    ……要不是当狗都是一个月前的事儿了,陈督觉得自己可能要控制不住把这只小猪佩奇给叼回去。

    “不、要、干、涉、我、工、作!”

    说完,阮玉把门给哐当一声给关上了。

    靠,这发展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陈督陷入了反思。

    行吧,如果没有人经过他同意帮他做决定,他大概也会生气。

    于是这么一想,心里便好受多了。

    他给阮玉打了个电话,响铃响了三声被接起来了。

    陈督说:“你别急,我开车送你。”

    阮玉在那边回答:“不用了。”

    语气里倒是听不出生气了,陈督的心却又跟着提起来了。

    这该死的爱情,怎么老患得患失的。

    下一秒,阮玉接着说:“我刚才跟傅勋打电话了,他说请假不扣钱,迟到扣五十。我想了想还是直接请假吧。”

    ……好样的傅勋,一千五百万不亏。

    陈督心里松了一口气,心情骤然开朗:“那你现在在哪?”

    “……门口。”

    陈督打开门,阮玉站在门外,跟小学生一样低着头。

    这一下陈督又有点想笑了。

    “站门口干嘛啊?”他问。

    阮玉嘟囔了一声:“没带钥匙。”

    他身上套的西装有点大,陈督看了两眼,发现还是自己昨天穿的那套。

    就这么两眼,陈督觉得自己这下是真的什么脾气都没了。

    他把人抱进了怀里,然后往上一抬,扛着进了门。

    “——!”阮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他趴在陈督肩膀上动也不敢动,隔了一会儿,没忍住侧过了个头去咬了一下近在咫尺的脖子。

    如果陈督是个omega,那他就已经被我临时标记了。

    阮玉脸有些红。身不由己的想着。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轻轻放到了沙发上。

    按照小皇蚊的套路,其实该直接丢上去,然后下一秒就该酱酱酿酿黏黏糊糊一下……但是!

    不好意思,人家肚子里还揣着崽呢。

    就算没有怀,陈督也舍不得直接往沙发上砸啊。万一磕着了怎么办?

    “长本事了啊阮玉,还会拿东西砸人了?还咬人了?嗯?”他俯身上前,拿鼻尖去蹭了蹭阮玉的鼻梁。

    两个人距离隔的太近。

    阮玉甚至能嗅到陈督身上的馥郁的香水味……然后阮玉就突然反应过来了,这好像不是香水。

    阮玉的脸好像一瞬间更红了,他被熏的有点头晕。琢磨着自己昨天吃的抑制剂好像有点失效。

    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生产的,一定要打个差评。

    他板起了一张脸小声反驳说:“本来就是你的问题。”

    “是,我错了。”他凝视着阮玉的眼睛,脸上的笑容突然敛了敛,多了几分正经,“原谅我好不好?”

    他说的好像是今天早上的事,又好像不是。

    说者有意,听者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