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空间里找到那本书之后,才知道他这样的命格也算是世间少有。乍一看,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友;但是再仔细看,他身上却又有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贵气,若是放到了古代,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那就是皇帝的命格了。

    但是两重命格交叠之下,就造成了一个很神奇的情况。他天生就是个孤儿,但是却一直顺风顺水活得很好,每一次当他遇到什么危难,上天就好像突然又发现了他这个亲生儿子,让他安安稳稳地就过了!

    总的来说,就是老天爷瞎的时候,他好像挺惨的,但是等到遇到什么麻烦了,老天爷就立马跟前跑后的给他排忧解难,不带一点儿拖泥带水不清不楚的。

    这两种命格重叠,书里都找不到解释,巫黔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算自己的命。但是他这么些年和宿舍哥几个一直相处得很好,他们也没有受到过自己天煞孤星的影响,巫黔就只能当做,是自己的贵气比煞气要更重一些了。

    至于空间,这玩意儿巫黔自己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反正他高中的时候,有一天看到一本空间类的小说,说是男主角可以凭借意识进入空间,他当时也就是中二,试了一下,就发现,他还真的进了一个空间了!

    而且空间里面,还附赠了几本玄门的古籍,不过因为全是文言文比较难啃,饶是他,也直到高中毕业,才把这几本书全部啃个通透。

    大学之后他渐渐地试图靠着这个吃饭,没想到起初虽然难捱了些,倒也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只是没想到,他身边第一个碰上这种事情的,居然是他们的共同心头宝老五。

    “说实话,我不太确定是不是……”时谦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渐渐地变得有点难看,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面,这个桃花的模样,他其实还真的见过。“姓周的家里,我曾经见过一个桃花的雕刻。”

    那是一尊佛像,他当时只是不经意看了一眼,毕竟哪有在佛像上雕桃花的?那太奇怪了,所以他很难得的,戴了手套,想拿起来看看。

    不过当时那人紧张兮兮地说那个佛像是他妈最喜欢的佛像,在家经常一天三炷香的拜,他尊重老人,就没有乱动。

    现在想起来,那人他妈,哪里信过佛啊?

    巫黔的表情有些怪异起来,佛像和桃花?那真的是八竿子打不着一起去,那东西到底有什么含义?他的那些古籍里,可没说道过这个。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巫黔警惕起来,如果时间对得上,那就很有可能,真的是那个人渣给老五下的咒了!

    拿出手机看了看行程,时谦把屏幕给巫黔看,“七月十四,那天我双休,他说要一起出去吃饭,让我过去接他。”

    “你接他?”巫黔没忍住跟着跑了题,怎么是老五去接人?不该那人来接老五的吗?

    时谦的表情顿时变得有点诡异起来,他眼睛不客气地扎在巫黔的身上,“怎么?你把我当女人呢?再说了,就他那破车,我这辈子都不会坐的。”

    二手货就算了,而且平均一个月才洗一次车!上那个男人的车?不存在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差一点忘了老五的洁癖了,巫黔抹了把脸,尴尬地转移话题。

    “那佛像一直放在他家里?”时间是对得上,按这个线索,估计嫌疑犯也不会有别人了。

    “可能?那天之后我就没去过他家里了,太脏了。”时谦回忆了一下当时房间里萦绕着的奇怪味道,狠狠地皱起了眉,干脆抬起手闻了闻身上熟悉的香味,栀子的清香瞬间冲散了脑子里那可怕的记忆,他才满意地给了二狗子一个赞赏的眼神。

    家里的香皂洗得很干净,味道也很赞,好评。

    莫名其妙的谢主隆恩,巫黔看了看天色,“今晚先睡一觉?明天你请个假吧,我们去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

    “怎么解决?”请假倒是没问题,但是……

    时谦的脸色不是那么好看,他最近并不想看到某张脸。

    “明天再说,你先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再说吧。”巫黔还不知道他?先瞒着人哄着睡了再说吧,那些糟心的,等明早醒了,再慢慢计较。

    时谦也不挣扎,乖乖跟着巫黔进了主卧换上睡衣睡觉。

    巫黔这里就一张床,好在胜在够大,两个大男人躺上去也没什么问题。两个人都洗漱了一下,咔哒一声关上灯,养足精神等第二天去解决麻烦去了。

    丽苑小区

    “你tm不是说的那玩意儿有效果的吗?我都等了这么久,他怎么还跟个木头似的?你tm是不是耍我?”周伟宏一进门,就把手里的东西直接甩到了一脸清秀的男孩身上,脸红脖子粗跟要拼命似的。

    袋子里的某种液体溅出来甩了他一脸,张秀青也不生气,言笑晏晏地抬起头,脸上甜腻的笑容陪着不自然的液体,看得周伟宏下腹一紧。

    “我早都说了,灵,但是需要时间,而且算算,应该就在今天了。”他咬字很轻,跟气音说话似的,仔细看才发现,他喉咙上一条性感的黑丝带缚着,但是遮不住的地方,却露出来恐怖的指印。

    “你说什么?今天?艹!”周伟宏两个牛眼珠子似的眼睛一瞪,扭头就往外冲,妈的要早知道是今天,他根本犯不着和时谦翻脸!凭他征服这贱蹄子的床上功夫,还怕时谦以后不乖乖地躺在床上任他为所欲为?

    张秀青看他一脸急色的模样,勾着唇角无声地笑了起来。一滴润滑液顺着他的眼角滑下去一道痕迹,看不仔细了,倒是让人觉得,有点像是一道泪痕。

    人类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只要稍稍用点脑子,都知道不会如意的事情,偏偏就为了一点执念,把自己给困了进去,等到再想挣开,那什么都已经晚了。

    不过,他也不过是同样的人类,也没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不是吗?

    第4章 4.遇鬼第四天

    第二天一大早,时谦还没吃上巫黔特地一大早给他准备的早餐,就先接到了物业打过来的电话,说是有个自称他男朋友的人,想找物业拿钥匙。

    巫黔就站在时谦身边,听见物业的话,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下意识的,他看了一眼时谦。

    时谦脸色看起来挺平静似乎没什么想法,但是巫黔看见他微微眯起的眼角,就知道这人怕也是膈应得慌了。

    毕竟,周伟宏可是在他们哥几个面前发过誓的。

    [三年前]

    周伟宏脸上带着化不开的情意跟在时谦的身后,一直到了宿舍门口还不走,时谦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外人进入到他的私人领域,周伟宏现在,无疑是正触碰到了他的雷区。

    时谦顿了顿,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有轻微的变化,周伟宏对他了解不深,还以为是时谦终于心软了,连忙五步并作三步地走上去,难以自持地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谦,你是不是……”

    “我不能接受任何肉体上的接触,所以是不会接受任何人的,你死心吧。”

    时谦转过头看着他,声音不算太大,但是也不小,起码,原本在宿舍里的哥几个就通通因为听见了自己老五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从门里出来了。

    周伟宏忍不住偷偷噎了口口水,心里直打鼓。

    难怪都说时谦是他们全校最难摘下的一株高岭之花呢,有这么四大金刚守着,也不怪了。

    “老五,怎么回事?”老大林重第一个站了出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跟下一秒就要直接扑过去干掉周伟宏似的。

    时谦虽然脸色依旧很臭,但是对于真心关心他的老大,他还是比较尊敬的。

    “不想他缠着我。”时谦这句话的尾音里,还带着点委屈。

    他在宿舍里一向过得舒服自在,就算是在外面经常要端着,但是也不长。周伟宏跟到宿舍里,他岂不是在宿舍里都要端着了?一想到这个,时谦就更加想把人给赶走了。

    周伟宏一听,急了。

    “我、我不是缠着你!”他磕磕巴巴地扯着嗓子,“我就是、就是太喜欢你了!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哟,是个有勇气的。宿舍哥四个纷纷看了过来。

    四个大汉一起看过来,那是什么感觉?周伟宏反正就觉得,跟被一群混黑的盯上似的,当时脑子里一热,就忍不住举手向天发誓!

    “我、我可以一辈子柏拉图的!只要能你在一起!”

    ……

    回忆,瘁。

    周伟宏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守在时谦的家门口,他原本以为,怎么得也会等到时谦的,但是没想到,他在门口站了一夜,抽了一地的烟头,手机也打到没电了,却始终没等到人。

    “我说了,我真的是他男朋友!”和物业扯来扯去半天说不清,周伟宏一夜没睡,现在忍着没发火,他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是耐性很好了。

    他面前的物业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人,人挺好说话的平时,不过牵涉到业主的隐私,他说什么也不同意周伟宏拿走他们的备用钥匙去开门。

    “不好意思周先生。时谦先生既然同意把备用钥匙交给我们,那是代表对我们的信任。我们也不能辜负业主的信任是不是?你要是真有什么事情,就等时谦先生回来再说吧?”

    周伟宏渐渐地恼了,这物业是怎么回事?不会听人话吗?他现在是要等,但是手机没电了不方便不说,站了一宿,他也累了。

    “我不就是拿个备用钥匙进去休息一下怎么了?不给手机充电,我怎么打电话?”周伟宏说着有点来气了,等了一晚上,他现在脑子都感觉有点混沌了。

    物业经理看着周伟宏满是暴戾红通通的眼球,忍不住后退一步。

    “但是你也没办法证明你和业主正在交往,拿不出证据,我们不可能随便放你进去的。”

    经理态度很好,一直笑眯眯的。

    只是他一副水火不进的样子,不断和周伟宏打太极,到了最后,周伟宏也腻歪了,直接一脚重重踹在门上,离开了办公室。

    他一走,一直缩在挡板后面的女孩都纷纷冒出头来,她们都是二十来岁正八卦的年纪,见状忍不住议论纷纷起来。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怎么觉得,看起来像是个要债的!”贼凶,还特没素质,居然还踹门!

    “谁知道呢?反正我敢肯定不是时谦先生的男朋友,你们知道不?我刚过来碰到夜班保安下班,他和我说,这个男人在人家时谦先生门口抽了一地的烟头,真要是男朋友,能这样?”整个小区谁不知道时谦先生是个洁癖啊?清洁阿姨自从被时谦先生夸奖过一次,就跟找到事业动力似的,天天在时谦先生那一块转悠。

    “唉,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素质这么差,我现在就希望时谦先生回来,直接啪啪啪打他的脸!”刚来三个多月的新人妹纸刚大学毕业,有事兜不住,忍不住嘟囔了一嘴。

    “好了,别管了,专心上班。”经理敲了敲桌面,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不过他心里也难免对那个男人心生恶感,确实如同新来的小姑娘所言,看起来长得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没素质。

    房门近在眼前,却没有办法进去,周伟宏心烦意燥地摸着烟盒,结果发现,居然已经抽完了!

    “艹,怎么什么事都摊在一块了?”骂骂咧咧地随脚一踢,大脚趾猛地传来一阵剧痛,鞋子上甚至刮出了一道口子冒着血,周伟宏暗骂一句艹,才蹲下身看了看伤口。

    “嗯?不是说他在门口站着等吗?”巫黔下了车没看到人影,有点惊讶,难道这么巧他们过来,周伟宏就走了?

    停了车过来的时谦步伐一顿。

    “别告诉我,我们得跑去他家……”

    这人脸上简直就差没大写的嫌弃了,巫黔笑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等我算算他在哪。”

    说做就做,巫黔一掐算,顿时有点纳闷了。

    “方位正北,他应该还在你的门口才对啊?”

    两人同时抬头向上看去,时谦的那间房门口一览无遗,并没有半个人影。

    “……二狗子,你是不是不行了?”双双沉默了一会儿,时谦忍不住问到。

    “……好好说话。”巫黔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他掐算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所以,周宏伟应该还在上面。

    “莫非他缩水了?变矮了?”

    巫黔也跟着不靠谱的跑题。

    “……老二?老五?”

    他们怎么感觉听到了老大林重的声音?巫黔和时谦对视了一会儿,缓缓地扭过头来。

    果然,老大林重身后跟着老三和老四,正张着嘴看着他们两个呢!姜龙更直接,冲着他们一抖落身上的麻袋,咧着一口大白牙傻笑,“怎么,你们也是来套麻袋的?”

    套麻袋?巫黔忍不住看向时谦,时谦脸上也带着惊愕看过来,两个人的表情几乎都在说着同一件事情。

    “你们三个,来给谁套麻袋呢?”

    林重一听,坏了,这是误会了!

    “不是套老五麻袋,是那个渣男周伟宏!”

    其他两人跟着猛点头,“是啊是啊!”

    “套周伟宏,你们跑来这里干嘛?”巫黔纳闷了,难道他们三个其实也是玄门中人?都会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