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泽拿起夜市里淘来的一个小物件:“道长,这是送你的。”

    沉香坞弟子纷纷伸着脑袋想看一眼这区别对待,但是似乎就是怕他们看见,他们明师兄接过东西立马塞进了自己怀里,保护的非常好。

    “多谢。”明葱道,“累了一天,金公子早点休息。”

    “好,道长也是,早点休息。”

    明葱在沉香坞弟子面前时停了一下,看他们一眼:“都散了,晚课都做了吗?”

    “师兄再见。”

    “师兄晚安。”

    “马上就去。”

    待明葱转过楼梯拐角,一众人才偷偷松口气。他们这师兄平时很好说话,性子温和,师兄弟们在他跟前也放松自在许多,只是一严肃起来,他们还是有点怕。

    “汪汪!”

    众人:“什么声音?”

    “唔......汪汪汪汪!”明葱一走,牛头嚣张的气焰终于上来了。

    只见一头黑白花的小土狗在门口伸着脖子叫的威风凛凛,金公子则看着它笑的......不怀好意?

    “哪里有狗?狗在哪里?”刚从茅厕出来的银子一踏进大堂便听见了这令人闻风丧胆的声音,缩着脖子十分想再跑回茅坑里去。

    金泽牵着牛头过来,那小狗崽个头不大,嗓门却嘹亮十足,成功在十步之外就将银子吓得瘫倒在地上。

    “少爷......”银子欲哭无泪,“少爷我错了,我什么都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把这大爷哪来的送哪儿去吧......”

    “多可爱啊,花了一整袋银子呢,可比你值钱多了。”金泽心里终于痛快了,看着银子那瑟瑟发抖的小样觉得这钱花的值。

    “起来吧,”金泽收了绳子将牛头拉的远一点,“别忘了还明道长一袋钱,好好谢谢人家。”

    银子和花狗那绿豆大的小眼对了一眼,抖了一下,觉得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了。

    沉香坞弟子纷纷过来拍拍他肩膀表示,自求多福。

    第十七章:何其所幸何所幸

    一大早,银子便在噩梦中醒来。

    “天哪天哪,太可怕了。”银子一边嘟囔着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

    待他掀开被子起身,正与一双绿豆眼大眼瞪小眼,这一幕与梦中的场景惊人的相似。

    牛头:“汪。”

    银子:“妈呀!”

    他连滚带爬跑下床:“救命啊!杀人了!”

    “怎么了?”有沉香坞弟子听见惨叫在门外询问。

    银子看着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过来的可怕身影,双腿顿时软成了面条:“救我啊,兄弟......”

    外面人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银子被一只狗崽吓得泪流满面的模样。

    “你没事吧?”明子翰问。

    “快,快把他弄走,我就没事了。”

    牛头在他面前坐着,歪着脑袋看他,似乎是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何会怕他至此。

    明子翰不解摇摇头,伸手将牛头捞进了怀里,牛头呜咽一声,蹭了蹭他雪白的外衣,并留下了一个灰印子。

    “好了没事了,你赶紧收拾一下,马上吃饭了。”

    “谢谢明兄,你真是好人。”

    明子翰道句不必客气,抱着牛头出了门。

    到了楼下,有弟子认出来昨天那威风凛凛的小花狗,开口问:“四师兄,你抱的可是金公子家的狗?”

    “正是,他似乎很喜欢我,乖得很。”明子翰摸摸怀里安静趴着的小狗,不禁有些骄傲。

    “真的吗?我看看。”明朗听见过来想瞧一瞧,还没摸到,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都收拾好了?”明葱一身白衣飘飘,眉心自点朱红,出现在楼梯口。

    “是。”众人收了嬉皮笑脸回。

    明葱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明子翰一眼,然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用饭。

    明子翰抱着牛头,有些不知所措。

    所幸此时楼上又传来声音,是金公子一行下来了。

    “早。”金泽一身浅黄锦衣,手持折扇,端的是偏偏公子颜如玉,“抱歉道长们,起得有些晚了。”

    “不晚不晚,”明子翰道,然后将怀里的牛头放在地上,“金公子,您的狗。”

    金泽笑:“怎么样,很乖吧?”

    明子翰点头:“是挺乖。”

    银子瑟瑟跟在金泽身后,想哭。

    牛头已经学会了认人,看见金泽便很自觉地跑了过去依偎着,十分乖巧。

    “来,阿牛,我们去吃饭。”

    尽香噗呲笑出声:“这什么名字啊,太土了。”

    金泽看她一眼:“接地气好养活,要不要给你取一个?”

    尽香乖乖闭嘴:“您开心就好。”

    金泽找了位置坐下,看一眼对面喝粥的人,开口道:“道长,可还满意?”说着示意他手边的配剑。

    明葱顿了顿,看向金泽,然后点头:“满意,多谢。”

    支着耳朵的众人纷纷伸着脑袋看向明葱手边的配剑,只见那剑依旧闪光如新,只是在那剑柄上却多了个东西——白玉扣。

    这玉扣形似铜钱,表面光滑,通身雪白,色泽通透,配上那清冷的剑身,甚是般配。

    玉扣还有着辟祛邪免灾的寓意,贴身佩戴可辟邪,还有很好的装饰作用。

    金泽笑笑,显然也是对自己的眼光很满意

    众人早饭已经吃了半饱,何守无姗姗来迟。

    金泽环顾他四周:“何长老,舒生呢?没有抓到?”

    何守无坐下倒了杯茶,饮尽开口:“没了。”

    金泽心里一空:“没了?”

    何守无点头,又摇头:“也不算没了,只是灵力散尽,道行尽失,化作原形栽城门口了。”

    金泽喃喃:“竟是这样。”

    脚底下阿牛拱了拱,换了个姿势卧着,让金泽回了神。

    如果没有看到舒生的回忆,金泽也许只会叹一句该是如此。可是他看到了,就有些没办法接受这个结局,他明明才是受害者。

    “没办法,他已完全入邪。”何守无也很是唏嘘。

    “可知他如何入邪?”一旁的明葱问。

    何守无挑了挑眉道:“说到这个,明道长可还记得答应我的事?”

    “自然记得。”明葱无可奈何回。

    “这妖灵入邪原因尚不得知,但绝不正常。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正是为了调查此类案件。”何守无道。

    明葱:“此类,可是指人为入邪?”

    何守无摇头:“并没有确切证据指向是人为,要知道,自修得道的向来根基深厚,可不是如此轻易便能被引诱的。只能归为非常规入邪。”

    灵能得道者不易,所以数量稀少。若能轻易被引诱入邪,那修真界便彻底乱了。

    “我回去会向师尊报备,辛苦长老。”明葱道。

    “不辛苦,赏口饭吃就行。”

    有人连忙端了刚做好的早饭过来。

    “多谢。”

    金泽看他一眼,见他低头吃饭,冲明葱指了指耳朵。

    明葱又盛了一碗汤,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听得到,自戴上还未取下过。】

    金泽:【睡觉不硌吗?】他又拿了一个包子。

    明葱:【还好。】说着低头喝汤。

    金泽:【......】这包子皮有点厚。

    【道长,我想问一下,这位何长老,您可是知根知底?】

    明葱:【不熟。】

    【我觉得他太奇怪了,首先他能进入桃花源就很奇怪,其次,他怎么会如此清楚封印的事,他的出现,我总感觉就像是,】金泽顿了顿,【就像是瞌睡来了就递枕头。】

    明葱低眉沉思片刻,放下碗筷道:“何长老,有什么条件您可以说了,只要在下可以办到,定会相助。”

    说着夹了一块肉饼给金泽:【包子皮厚就别吃了。】

    何守无抬头:“难得呀,道长。不过我现在也没心思谈,我吃饱饭去找你好好聊。”

    一边的金泽:“......”他一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的黑豆子为什么取名“小蛔虫”。

    可事实是,它并没有读心的作用。

    取下就没摘下来过。

    他忽然想起来桃花林那莫名的一声笑,还有......

    想着金泽伸手把耳朵上的黑豆子摘了,这玩意要不得,太没有安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