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翰被她的话呛了一下,他转移话题道:“我苏翰定会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楚凌不说话,她起身去了净房洗漱,而后相继睡下。

    没多久,苏翰平稳的呼吸传出,楚凌则是毫无睡意,她心里装着的事情让她无法安眠,因此,她起身坐在案桌上翻看着书卷。

    她突然想起张霍几日前的所为,仍然心有余悸,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取了一张宣纸铺在自己的面前,她细细回忆,提笔染墨写了起来。

    她写的正是那本账本的内容,虽然手抄本没有了,她还是可以再默写一遍。

    直到天亮,她这才停下了笔。

    她突然感觉后背一暖,身体被人拥入怀中,不用想也知道是苏翰。

    “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

    苏翰把她抱了起来,放至床榻上:“不困的话,我们再做点正事。”

    楚凌知道她所指,马上装着打了个呵欠,“我困了。”

    苏翰替她拉好了被子,“睡吧,别让我发现你在装睡。”

    楚凌不再说话,闭上了双眼。

    翌日,待楚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翠桃伺候她洗漱,苏翰走了进来:“起来了?”

    “你今日不用上值吗?”

    “今日休沐。”

    “哦。”

    楚凌朝书架走去,取出昨晚默写的账本交到苏翰的手中:“这是我在张霍的书房发现的,你看下可以定他的罪吗?”

    苏翰接过看了看,“这只是账本的冰山一角,单凭这一点恐怕还不能定他的罪,若被他用别的说辞糊弄过去了,那就打草惊蛇功亏一篑了。”

    “你说的是。”

    “他很狡猾,还是谨慎行之。”

    “等吧,狐狸终究会露出大尾巴。”

    “好。”

    楚凌还没有离开张府的时候,隐约知道张霍在筹谋些什么,绝对不是正当的勾当,在她看到那本账本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他竟然在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私铸兵器乃是死罪,倘若这事情成了,南诏将会生灵涂炭,她不愿看到国之动荡,不愿看到战火连连,百姓流离。

    她此举,一来希望可以阻止那些狼子野心的人危害国家,二来,张霍对她所做的,她势必要他偿还。

    第26章 委屈

    仁寿宫

    太后听着底下人的禀报张霍和南宫黛儿那些事,越听,她的眉头皱得越深,

    而后一巴掌拍在了案桌上,案桌上的杯盏欣然落地 ,“岂有此理,给哀家传黛儿。”

    奴才们通通跪下:“太后,息怒,切勿伤了凤体。”

    “再把那个张霍给哀家叫来,我倒要看看他胆子有多大。”

    一盏茶后,南宫黛儿来到了仁寿宫,她刚进门就闻到了自家母后身上的怒意,整个仁寿宫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南宫黛儿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传出,她走到了太后的面前道:“母后。”

    太后厉声道:“跪下。”

    南宫黛儿扑通一下跪下,母后向来对她严厉,她在她面前不敢造次。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南宫黛儿低着头,她在想怎么回答她。

    “母后,儿臣近日没有惹您生气吧?”

    太后听见这话,更是生气了:“南宫黛儿,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怎么的?”

    “这种事情你也干的出来,你是想气死哀家吗?”

    楚凌听着心里暗叫不妙,她不会知道了她和张霍的事情吧?

    太后盯着她,语气凛然道:“还不打算坦白?”

    南宫黛儿心里震了一下,她猜测她知道了她和张霍的事情。

    南宫黛儿小心翼翼问道:“母后,您知道啦?”

    “哼。”

    “这事你打算怎么收场?”

    既然母后知道了,她也没必要隐瞒了,母后对她严厉,可是自己终究是她的女儿,她是心疼自己的。

    “母后,我让他休了楚凌,娶我。”

    “荒唐。”

    “哀家平日教你的礼义廉耻哪儿去了?”

    太后把案桌上的杯盏砸向地,她知道南宫黛儿任性,肆意妄为,现如今竟做出这般荒唐的事。

    南宫黛儿心一惊,她跪着朝自己的母后走去:“母后,是儿臣不孝,让您担心了。”

    “黛儿知道错了。”

    “可是儿臣真的很爱他。”

    南宫黛儿知道自家母后的脾气,她断然不能和她硬来,现如今她这般境地,必须让母后帮自己。

    太后看着南宫黛儿哭得眼眶通红,终究是不忍。

    她叹了一口气,终究是自己捧在手心疼的女儿,怎么真的忍心责备。

    她扶起了南宫黛儿坐在自己的身旁:“黛儿,女子择夫婿是一生的大事,倘若选错了,日后的日子不好过,你怎么这么糊涂?”

    “我知道,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