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寂竹有些疑惑,他本想问问白凌,可这泷桦竟然扯出了个天大的事,那条绫子……莫非是青霜绫?

    泷桦深吸一口气,对南宫寂竹再三强调:“我告诉你这件事,可是你也不要说出去。”

    皇城里,璎宁太子娶妻,娶的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赫连嫣,可泷桦却说,太子娶的是只白狐狸。在便也说的是白凌,白凌手上有条绫子,能解百毒,化百阵,加上白凌本就精通幻术,有了她,太子早日登基也是板上钉钉。至于白凌为什么答应这件事,泷桦只说,是太子来求着在枫叶林外跪了很久白凌才答应的。

    那时候白凌还在枫叶林里,便听得林外有人的声音,日复一日,白凌终是心软答应了此事,随后便与太子出了枫叶林,再之后,皇城太子娶妻,赫连嫣风光大嫁,老皇帝意外驾崩,叛军全部被太子擒拿绞杀,璎宁太子即将登基……这些事便都发生了,只是一数也不过是半年的时间,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你可知道白沫?”南宫寂竹突然想起了枫叶林里的事情。

    “枫叶林中白狐狸又不止一只两只,吾岂只白沫是谁?”泷桦一语未罢又猛的调转话锋,“况且,吾见阁下神色略过紧张,可是中了幻术?”

    南宫寂竹不说话,只是盯着泷桦看,泷桦倒是一脸平静地说:“吾非有青霜绫可化百术之能,可修炼有成,这种小幻术还是可以解的。况且,阁下背上趴着的这位关系与阁下定不简单,若是不解这幻术,也不知这位……”

    “解。”南宫寂竹毫不犹豫地回了话,泷桦笑着,手拂过流云的身上,表情滞了滞,手上却还不停着,解了流云的幻术便又解了沈杺的。等二人转醒,泷桦又开口问道:“不知诸位打算何时前往皇城。”

    流云丝毫不惊奇与眼前站着的泷桦,倒是沈杺难耐心中的惊讶,正准备问个究竟,却被流云反手把嘴给堵住了。

    “天亮以后。”南宫寂竹也不急着赶路,离得又不远。

    “其实,诸位也不一定要穿过枫叶林,若是非要从枫叶林里走,只希望诸位不要再碰那些枫叶。”泷桦顿了顿,接着说,“据吾所知,枫叶林中的幻术全部被施在了枫叶上。”

    南宫寂竹点点头,的确,自从他发现了那片枫叶之后,一切就变得不对劲了。

    泷桦起了身,向南宫寂竹行了个礼:“诸位,告辞。”转身便消失了。

    三人坐着调理了一会便准备动身前往皇城。

    “搞半天原来我们早就中了幻术!”沈杺越想越生气,他这么精通幻术的人竟然也会中幻术!

    南宫寂竹不说话,径直向前走,倒是流云说了一句:“那你说,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沈杺气得红了脸也就支支吾吾了几个字:“没……没什么……就……就是……”再接着,他就不说话了。

    南宫寂竹回过头,看了看流云,少年笑着看着他,晨曦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小流云,他的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道:“寂竹师兄,别怕,有我。”

    南宫寂竹再次回过头,朝着皇城的方向走去。

    幻境里,他只疑惑于一点,灾祸异子也罢,小流云也罢,只是那声“竹儿”又是谁叫的?他十八年的岁月里,无人这么叫过他,更无人叫的如此亲切急切。思考良久,也只能和之后遇见的荒诞画面联系在一起,或许,那只是幻境吧……

    “寂竹师兄!”流云喊了一声,南宫寂竹脚步一停,随后流云马上追了上来,“追上你了,寂竹师兄。”流云笑着与他并排同行,他微微轻咳,来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惊讶。

    第八章 假乱真白狐太子妃

    三人离开枫叶林后,行了一段路,便到了皇城城门。

    两个守城的士兵正立于城门两侧,一手执戟,一手拦住出城进城的百姓进行搜查。沈杺看了南宫寂竹一眼,要不要他前去刺探情报?

    南宫寂竹摇摇头,径直走向前,士兵见了他,竟向他点点头便让他进城了。沈杺看得蒙了,却听得士兵在一旁小声谈论:“刚才那个好像是仙门的弟子吧,年纪轻轻就看着与众不同,真不愧是仙门弟子啊!”

    沈杺倒是奇了,便凑过去问:“二位为何让我大师兄进去?”

    “小道长你不知道吗?最近皇城怪异之事颇多,听说是魔族那个大魔王御子仪来皇城了,二皇子硬是闹着下了道旨,召集天下修道人士前往皇城,捉拿御子仪,有重赏!”其中一位士兵说着,“太子殿下又觉不妥,便也下了道旨,对所有出入皇城的百姓严加搜查,以免御子仪的党羽混入其中。”

    沈杺似懂非懂地进了皇城,流云在后面磨蹭了好一会才进了皇城。沈杺见他行动如此缓慢,便故意问道:“流云,怎么今天你如此磨蹭?”

    哪知道,明明走在前面的南宫寂竹却突然出现在沈杺后面,还和流云并排同行。南宫寂竹问流云:“如何。”

    “无事,附近没有魔族气息。”流云笑着正想把头往南宫寂竹身上蹭,却发觉沈杺正回过头看着他,他便停止了这些动作,心里暗暗记下了这笔账。

    走在街上,三人立马发觉出了不对劲,来来往往的百姓看似无事,却为何好像都在盯着他们看?沈杺十分熟练地一个人走到酒店旁,扯住一个小二,往他手里塞了点银子,便问:“小二,你可知为何这满大街的百姓好像都在盯着我们看?”

    小二收了银子,嘿嘿笑了两声:“小道长你应该是刚刚来皇城不久吧,那你可算是问对人了。小道长你有所不知……”

    沈杺越听越觉得玄乎,最后好不容易听着小二说完了,便放开小二,自己回去又跟南宫寂竹和流云说了一遍。

    太子殿下,也就是那个璎宁太子半年前娶了赫连将军之女赫连嫣为太子妃。此后璎宁太子便像转了运一样,从一个本来可有可无的太子成了如今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而就在这几天,太子妃赫连嫣似乎是得了什么怪病,一直卧床不起,赫连嫣的贴身婢女曾说,进来几天进入皇城的修道之人中有人对太子妃有非分之想。好巧不巧,璎宁太子细查此事,竟还真查出了端倪。虽说最后那道人承认了一切,并也受到了惩罚,但毕竟是皇城,人多口杂,这种事一传十十传百,也不知道被传出了多少版本,如今搞得皇城里百姓各个人心惶惶。一面要担心着御子仪会不会偷袭皇城,一面又要防着这些外来的修士。

    流云听完后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寂竹师兄,你听见没……这些百姓还真是愚蠢至……”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杺堵住了嘴,大街上的百姓正看着他们呢!

    南宫寂竹不说话,又想起了泷桦的那番话。皇城里璎宁太子娶亲,娶得分明是只白狐,可所有人都说是将军家的女儿。

    看来,事情不简单啊……南宫寂竹思忖着是否该去仔细调查这件事,可麻烦就也这么来了。

    南宫寂竹抬头看向前方,却看到一个白色身影一晃而过,似是在冲他招手。这个人不会是……南宫寂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白凌,便直接追了上去,将笑得快没力气的流云与正在翻白眼的沈杺丢在了原地。

    追着那白色的身影到了小巷,南宫寂竹便直接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以防有诈。

    “小道长倒是对我很有防备呢。”白衣女子笑着出现在了小巷尽头,可令人失望的是,这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这不可能是白凌,有诈!

    然而还是中了计,那女子放声尖叫:“救命啊!救命啊!流氓修士又来了!”

    南宫寂竹丝毫没有停住向前的脚步,他反倒是不忌惮于这些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的威胁,毕竟,在他看来,这些威胁不过是些无聊而又无趣的东西。他提着玉龙,一步步地向女子走近。白衣女子似乎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是如此冷血,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可这也无所谓了。南宫寂竹提起玉龙,眼看着便要一剑劈下,身后突然有人的声音传来:“姑娘可知错?”南宫寂竹回过头,巷子的出口,阳光之中,仍是那个逆光而站的少年。

    “寂竹师兄你也真是的,你是不要流云了吗?”流云马上便黏了上来,南宫寂竹这下子才收了玉龙,看着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白衣女子,眼底的冰冷却减了几分。

    “这姑娘挺有趣的啊,”沈杺窜了过来,蹲着看着地上的女子,“刚刚还不是大喊流氓来了的吗?怎么现在又不喊了?”

    女子紧咬着下唇,气得发抖却一语不发。

    沈杺也不客气了,说道:“说吧,姑娘这是想怎么样了?我们大师兄也是姑娘能看上的?”

    “……”南宫寂竹此时已经无语,倒是流云笑得十分灿烂,在他听来,沈杺这句话说得真是好啊!

    女子还是不说话,沈杺觉得无趣便起了身,抽出了墨霜,冲她笑了笑,那女子竟丝毫不畏惧。然而,沈杺竟叹了口气,收回了墨霜,好言好语地说道:“姑娘这么犟又是为何呢?我们也不傻,自然是知道这是太子妃赫连嫣的主意,可姑娘你这样子不配合,只怕太子妃……”

    “谁告诉你们这是太子妃的主意了?”那女子大叫,“我玉珵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也不要搬弄是非!”

    沈杺不得不翻个白眼了,谁搬弄是非了?他可不知道!流云见他这一副打破罐子也要装流氓的样就忍不住戳了戳南宫寂竹,南宫寂竹顺着流云的方向去看,正巧看到沈杺的无赖样,也更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