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已经走了一半了,南宫寂竹十分吃力地躲开一道又一道的雷电,呼呼的喘着气。

    他半跪着玉龙被插在地上,右手死死的握着玉龙的剑柄,以此来支撑着身子。南宫寂竹满头大汗,眼神有些恍惚,灵力已经运转不过来了,他应该是撑不到见到流云了。

    蛊虫应该已经开始侵蚀他的心脏了……

    再快一点啊!流云有些急了,可竹林里不能用传送符,他现在才刚刚进入雷阵……他一定要快一点啊!寂竹师兄他……最怕打雷了啊!

    手上的力气渐渐的也快用尽了,南宫寂竹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他要倒下了……

    身子缓缓地往前倾,南宫寂竹看着逐渐模糊的地面,心想着自己可能永远都不可能知道那些事了……

    眼睁睁地看着一道落雷劈下,流云扑上去紧紧抱住南宫寂竹,那道雷全打在了流云身上。

    “寂竹师兄……流云错了……”流云看着怀中陷入昏迷的南宫寂竹,喃喃道。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南宫寂竹来了,可他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他竟然如此不要命,直接硬闯,而且还是以最蠢的办法。是为了能快点见到他吗?真的是……

    寂竹师兄,你知不知道,你踏入这片竹林的时候我就已经动摇了?你为什么就不听我的话,好好待着寂竹峰上呢?你为什么就是要来找我呢?

    在南宫寂竹站在雷阵前的那一刻,流云的内心瞬间变得无比狂躁,他召回御子仪,却发现御子仪根本不知情。

    落雷劈在他身上,他一点感觉也没有,抱起南宫寂竹,流云慢慢站起来,灵力四起,直接破开了雷阵。

    抱着南宫寂竹匆匆回到屋子里,流云把南宫寂竹好好放在床上,伸手去探他的脉。

    “如果寂竹师兄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要了你们的命!”流云冷冷扫了一眼跪在他面前的苏啼等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苏啼一听就开始发抖,她已经经不起折腾了,饿了三天三夜还要被王惩罚……真是要多倒霉有多倒霉了!秦蛊一句话也没说,但看上去也没打算把解药交出来。左毒看了看床上的南宫寂竹,又看了看流云,突然就笑起来了。洛袭直勾勾地盯着流云,似乎是想拦住他接下来的动作。

    即便如此,流云的耐心本来就没有多少,看他们这几个人的样子,更是彻底没了耐心。

    “王啊,你要知道,就算我把药给了你也没用了。”秦蛊见流云要拔出轮回便说道,他这是实话,南宫寂竹如果不用灵力说不定还有救,可他偏偏要多次动用灵力,就算是他现在亲自出手解蛊也是没有用的。

    “王,你这个样子可真是太不像你了。”左毒近乎没有波动的语调,话中却带着些许玩味。

    “王,你还有正事,又何必为了一个将死的人来为难我们呢?”这话是洛袭说的,言下之意也就是要流云不要去管南宫寂竹。

    收住要拔出轮回的手,流云看向一旁的御子仪,伸出了右手,命令道:“把衡给我。”

    四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御子仪身上,几乎是同时的,喊了一声:“殿下……”

    御子仪挑起嘴角,用十分嘲讽地语气说道:“你们拦着也没用,况且,这也挺好玩的。你说是不是啊?流云?”

    流云一把夺过御子仪拿在手里的衡,想都没想就割开了手腕,血流了出来,滴在南宫寂竹的唇上。流云又扔掉手中的衡,将南宫寂竹的嘴掰开,让血流进他的嘴里。

    秦蛊知道已经是拦不住了,堂堂魔王为了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竟然当真舍得给他他的血……真是的,彻彻底底斗不过他这个王了!

    等他们几个人退下,流云坐在床边看着南宫寂竹,也不知道寂竹师兄醒了知道他做了什么会不会怪他……可是只要能救寂竹师兄,他就算是死也绝对会救的。

    “你们这些家伙可还真是蠢啊!”御子仪笑着抽出均指向四个人,“我还以为你们会有什么办法的,结果呢?看来那些长老是真的老了啊!连教出来的人都这么没用!”

    看到御子仪这样子,四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他们是长老们派来的。这个御子仪的狂他们也知道,可毕竟碍于御子仪那里还有个南疆的掌权者听离,也就不敢跟御子仪动手,而且,他们也不一定能完全压制住御子仪。至于御子仪到底是站哪边的,他们也搞不懂,按说他们是长老的人,御子仪要想帮流云就绝对不可能安排他们过来守着。可御子仪要是他们这边的,刚刚又凭什么要把衡给流云?

    “算了算了,你们以后就别出现在这里了,免得脏了眼。”御子仪像看到傻子一样的摆了摆手,露出一种嫌恶的表情。

    终究还是要忍的,四个人也只得退下,咽下那口恶气,洛袭带着剩下三个人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等四个人走了之后,御子仪才冷笑了起来:“真是个左右不是人的差使啊!不过呢,流云你答应过我的事可一定要办到啊!我可是很期待着看到听离滚下来的样子啊!”

    流云突然从屋里走出来,正巧看到御子仪走了过来,面无表情道:“他们你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是长老他们那的人?”

    不可否置的,御子仪点了点头,他也没必要掩饰。

    流云当然是知道御子仪究竟在想些什么的,他不就是怕他见到了寂竹师兄然后就动摇了吗?对于御子仪这一点,流云显得有些不屑,他既然已经立下契约了,也是肯定会帮他的。

    “怎么样?需要我帮忙摆平吗?”御子仪的手拂过腰间的均衡,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不必了。”流云双手负在身后,的确是不需要了,因为从今晚开始,那些长老就必须永远消失,至少从今往后不要再来妨碍他。

    “那好吧,里面那个……”御子仪还想说什么,可却一下子就被流云给打断了:“你现在要是不想死的话,最好别问太多,有些事你该知道,有些事你不该知道,难道你以为我对你就是绝对的放心吗?”

    御子仪没有回应,只是转过身,离开了。果然,他们两个,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完全没有猜忌的相处下去的。他们两个,只是各取所需摆了。

    第五十七章 竹林设宴寂竹醉酒

    南宫寂竹醒来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刚醒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南宫寂竹看了看四周,恍惚间还以为是回到了寂竹峰。一模一样的陈设,装饰,只是多了一个趴在他的床边睡觉的流云。

    感觉太不真实了,南宫寂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幻境,而且,现在他也反应过来了,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是死了才对……明明他都快被蛊虫侵蚀致死了啊?可他不还是好好的在这里躺着吗?

    莫非……南宫寂竹看向还在睡觉的流云,他似乎又被流云救了一命……还记得之前的时候,流云就已经帮过他很多了……

    南宫寂竹突然觉得有些头疼,应该是还没恢复好,闭上眼,南宫寂竹决定干脆把这当成是梦,好好休息。

    “寂竹师兄,你什么时候才会醒啊?”流云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难道是我的血不行吗……”

    听着这略微有点自责的语调,南宫寂竹觉得有些难受。莫非这不是梦?南宫寂竹意识到了这一点,睁开眼,却见得……

    此时的流云右手里正拿着一把短剑,剑锋逐渐靠近左手手腕,眼看着马上就要割开皮肤了。南宫寂竹下意识的猛一抬手打过去,直接把流云手里的短剑给打飞到了一边。

    “流云,你这是要干什么?”南宫寂竹皱着眉,就连他也没注意到,自己好像把话说清楚了。

    “寂竹师兄……”流云呆呆地看着南宫寂竹,动了动嘴唇,也只是吐出了这四个字。

    见流云这样,南宫寂竹也是不忍心的,刚刚内心的不安和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他说不清的感觉。

    “喂喂喂,流云!我的衡呢?”推门而入的御子仪瞬间被这一幕吓回去了,他立马关上门,连被南宫寂竹不知道打飞到哪去的衡都不要了。

    “那个,寂竹师兄……我……”流云看了看南宫寂竹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