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一切都好好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像南宫寂竹先前看到的那些景象竟然都没有出现。

    南宫寂竹回过头看着流云,流云摇了摇头,他们一开始就被下了幻术,这一点是流云都没有想到的。他也是进入幻境之后才明白过来的,但幻术被下在了禁器上这件事,是他出了幻境后才发现的。

    “幻术在禁器上,仙门……”南宫寂竹突然想到了邱尚卿和其他七位长老,幻术被下在禁器上,而禁器现在又在仙门……很难保证他们不会中幻术。看来他们这一次是都被算计了,那个叫戚释的人是当真的高明啊!

    “寂竹师兄?”流云突然叫了南宫寂竹一声,“你在幻境里遇到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戚释。”南宫寂竹在说出戚释的名字之后才反应过来,流云是怎么知道他在幻境里遇上了戚释的?

    “寂竹师兄,这个嘛,你就别多想了,我也是为了保护好你啊!”流云笑着牵起南宫寂竹的手,把他往床那边引,“好了,寂竹师兄,好好休息,明天就回仙门去看看吧!”

    南宫寂竹点了点头,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等确定南宫寂竹睡着了之后,流云慢慢走出小屋,轻轻地关上门,然后走到院子里。

    “御子仪。”流云抿着嘴唇,阴着脸,极力压制着自己内心的狂躁。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问我戚释的事啊?”御子仪负着手从竹林的暗处走出来,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可身后的双手却紧紧的握成拳头。

    “还不快说。”流云看上去有些不耐烦。

    “这个,我也不知道。”御子仪看着流云的手一把掐住自己的脖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因为当初你叫我去找那个藏白的信息的时候,我就没有找到关于藏白的。藏白的生平就像是被人抹去了一样,所以我就在想,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要这么做呢?不过看样子也是这样的,那么你觉得,你现在要我去找关于戚释的信息,我会找到吗?当然是不会的。因为抹掉这些东西的,正是你现在要我找的那个人。”

    “你为何会知道这些?”流云皱着眉,这些事情连他都不知道,御子仪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就知道了?

    “你还记得几天前你叫我去灭掉长老殿的那些人吗?”说起这件事,御子仪的表情就变得有些轻蔑,“等我到了长老殿那里的时候,那儿早就被夷为平地了。”

    流云听着御子仪说起这些事,眉头皱的越来越厉害,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所以我就在想啊,是不是有些人已经潜入了长老殿,并且一直以来都在给我们使绊子呢?”御子仪似笑非笑地说着,他偷偷看了一眼流云的表情,的确是十分的精彩。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同样也是流云用人的手段。虽说他说的字字属实,但是要说全都是对的那也是不可能的。至少某些推测是假的,不过以流云的能力,应当是判断的出来的。

    让御子仪退下之后,流云才露出了自己真正的表情,那是一种极其轻蔑的笑。他笑的是戚释竟然真的以为他这么好对付,不过,既然戚释已经把寂竹师兄给牵扯进来了,那他也就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了。

    等南宫寂竹休息好了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辰时了。

    流云把洗漱的水端过来之后,就坐在一边看着南宫寂竹。南宫寂竹一边洗漱,一边听着流云的安排。

    “寂竹师兄,鉴于仙门的掌门和长老们都可能被下了幻术,我们还是先去一趟仙门为好。当然,为了防止那个戚释准备在暗处偷袭,我觉得我们到了离仙门不远的城镇就应该换成步行了。”流云慢慢说着自己的安排,看到南宫寂竹点头才笑了起来。

    这个安排南宫寂竹自然是没有任何反对的,相反,南宫寂竹觉得这样安排更好。万一戚释再打算在暗中做点什么,他和流云在一起,也好有个防备。

    “什么时候出发?”南宫寂竹洗漱完了问道。

    “现在吧。”流云说着,走过来一把搂住南宫寂竹,顺手拟了个符扔到半空,立马出现了一条裂缝。

    流云就这么搂着南宫寂竹,同他一起走进那条裂缝里……

    一转眼就到了一座小镇,南宫寂竹抬头看了看,这座小镇正好离仙门西山山脚不远,只要过了这个小镇就可以到仙门了。

    不过就他抬头的那一小会,流云就已经不见了。南宫寂竹左看看右看看,在一家饭馆里发现了流云。流云正冲着他招手,他走过去,看到流云已经点好了菜。

    “寂竹师兄,你应该饿了吧?没办法,魔族的饭菜太难吃了,所以我就只能先让你饿一下了,不过应该马上就好了。”流云附在南宫寂竹耳边,小声对着南宫寂竹说道,两个人这么做,店里的人都像是没看到一样,准确的来说,店里的其他人都在各忙各的,没时间去管这两个人如何的亲昵。

    坐到一处稍微偏僻的地方,南宫寂竹刚好听到了离自己不远的小二正在同一张桌子上的人大声说话:“诶呦!可不是嘛?一个月前我们这有户人家闹鬼,那可谓是……真叫一个惨啊!”说着,那个小二还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们是不知道,听说是十几年前的怨鬼来找他们那家人算账了……一晚上死了那么多人,真的是太可怕了!”小二说的越来越起劲,还张牙舞爪的做起了动作。

    这个时候,南宫寂竹听得身侧的流云开了口:“那边那个小二,没错,就是你,过来一下吧!”说着,流云还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钱袋。

    那个小二迟疑了一会便走了过来:“二位,有什么事吗?”

    “我们就是想问问,你刚才说的闹鬼是怎么回事?”流云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

    “这个……”小二想了想,但是看到流云手中的钱袋,还是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别人说的,具体的我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的,不过呢……”

    流云一把把钱袋甩给了小二,命令道:“继续说。”

    “好的好的,”小二咧嘴笑了笑,跟南宫寂竹和流云讲了那件最近发生的事。

    一个月前,小镇上的一户人家一夜之间就被灭门,全家上下没有一个活口。那户人家原是小镇的大户,家主姓徐,可后来家道中落,家主也因病亡故。

    据说,徐老爷子临终前把子孙都叫到了床前,把关于家族财产的秘密托付给了他们。

    待徐老爷子去了之后,徐家的人就都像发了疯着了魔似的,成天开始挖坟。不光是他们自家的,就连别人家的他们也敢挖。白天不行就晚上,夜深人静,黑灯瞎火,乌漆嘛黑的时候,他们就出来挖坟。

    猜猜他们最后挖着没?肯定是挖着了啊!

    一天晚上,徐家的小儿子拿着个铁锹玩,一不小心就挖到了一个硬东西,徐家的人一下子都赶了过来。没想到那东西埋得一点也不深,两下子就看到了箱子。

    徐家的人乐了,一口气就把那个大箱子挖了出来,扛回徐家了。

    “事情到这里还没完呢,之后的事情才是最吓人的!”小二突然停了下来,煞有介事地说道。

    就在箱子被挖出来不久以后,徐家突然暴富,惹得全镇的人都眼红他们家的好命。所有人都认为,徐家正是因为得到了那个箱子才有了如今的富贵。可徐家的人对此只字不提,并且极力让人们以为这都是他们家努力的成果。

    但徐家是在挖出箱子后才暴富的,又不是在挖出箱子前,这让别人怎么信?他们越是这样做,镇上的人反而就越厌恶他们。很快,徐家的名声就臭了。

    不过要说徐家灭门是因为这个,那事情未免就太简单了。徐家被灭门,还要追溯到那一天的前一个晚上。

    徐家的大公子晚上出来喝酒,喝得醉醺醺的偏偏跟出来的仆人扶不住。结果那徐大公子就生气了,大骂仆人没用,而且越骂越难听。

    路边的人就看不下去了,说道:“他不就是仗着自家挖出个破箱子有了钱,在这神气个什么劲!”

    不巧的是,这些话正好就被徐大公子给听的个一清二楚,徐大公子提起拳头嚷嚷着要打那个人。那个人倒也不怕,就是嘴上继续说着些什么“有钱就了不起了”的话。

    徐大公子气急了,就和那个人扭打在一起,吓得一旁的人都不敢靠近。两个人的脸都被打的紫红紫红的。

    徐大公子自然是落了下风,被那个人直接打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