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殷晟只觉得思绪纠缠到一块完全分理不出来:“我凭什么在下面!”

    司徒:“……”

    屋里陷入一片寂静。寂静,寂静,还是寂静。

    隔了好一会儿,司徒突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下面……哈哈哈哈哈哈。晟你在想什么?哈哈哈,我们还没做呢!哈哈哈哈。”

    殷晟揪紧了被单,只想把大笑的男人直接从窗子上扔下去。

    “不准笑!我、我们没做?!”

    “没做啊。”男人笑到起不来,“虽然我是很想继续……但是你吐了……”

    “吐……”

    殷晟脸色难看了几分。

    “吐了我一身,你自己也一身,我只好带你回来洗澡换衣服。”

    司徒摊手,“不过洗完澡你都睡着了,我不想吵醒你,就干脆让你果着睡了。”

    殷晟脸色从涨红变为锅底黑:“吐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情况更让人想去钻地洞好吗!

    司徒忍笑从地上站起,“好了,先吃饭吧,别的一会儿再说。”

    说着男人暧昧道,“如果你想的话,吃完饭我们可以做完一整套……”

    “闭嘴!”

    殷晟顺手就甩了枕头砸到司徒笑的邪恶的脸上。

    吃过早饭,殷晟下楼时发现客厅里有巧克力和玫瑰花。

    司徒有些不好意思,“我昨天来接你的时候带来的,结果你不在……”

    殷晟抿了抿唇,隔了会儿道:“谢谢……”

    司徒笑起来,只觉得殷晟现在坦诚了许多,他走上前亲昵的捏了捏对方的脸颊,“跟我客气啥?嗯?”

    殷晟打开他的手,咳嗽一声走到沙发前,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银呢?”

    他转头四望,似乎一直没看到某只波斯猫的存在。

    司徒也四下看了看,随后突然僵硬住了。

    “呃……”

    司徒小心翼翼地看殷晟,殷晟看了看他,猛然意识到什么眯起眼:“银呢?”

    “在……办公室……”司徒寻找躲避的地方,“我把它带去办公室了……然后……忘记带回来了……”

    说完,手忙脚乱的就要朝门外跑。

    殷晟却已经追了过来:“司!徒!柏!”

    ……

    往警局的路上,司徒一只眼睛有一个明显的黑眼圈。

    他将这看为是幸福一天的开始,所以一点都没有不高兴,反而笑的像偷腥的猫。

    算是亏了乐章胡说八道的福,他和殷晟绕了个大圈,还是在一起了。虽然对方并没有想起什么来,可两人就目前看来,似乎相处的还不错。

    虽然这只是司徒一个人的想法,若是问殷晟的话,他多半会说:和平常有区别么?

    司徒哼着歌,看着方向盘前面放着的一颗巧克力。那是他出门时,殷晟塞给他的,虽然是自己买给殷晟的,男人只是从里面拿出了一颗又回送给他,但是……起码是心意啊!心意!

    司徒觉得自己很满足了,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好,以至于自己闯了红灯,都完全没发现。

    他开着车,眼睛不时的朝副驾驶位置上看,殷晟今天没和他一起上班,副驾驶位上空空的,可司徒一看到那个位置,就忍不住狼血沸腾。

    虽然没做完一整套有点可惜……可那也是一个相当大的进步!

    想到手心握住殷晟的触感,司徒吞了口唾沫,只觉得身体又要起反应了。

    滴滴——

    从身后窜上来一辆巡逻交警,骑着摩托到了司徒的窗边,抬手做了个手势。

    司徒纳闷的打开车窗。

    “什么事?”

    “您超速了先生。”交警看到大众车上印着的刑侦队标志,脸上表情微变:“警官!您是出任务?”

    他在摩托上敬了个礼,司徒慢慢将车停到一边。

    “不好意思……”他对交警笑了笑,“我没出任务,是我的错,罚单开到警局来吧,我会交的。”

    那交警反而有些局促,又敬礼道:“是!”

    两人刚说完话,就听后面刚刚经过的十字路口突然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随后“砰、砰……”

    三辆轿车同时撞到了一起,一辆电瓶车被甩出很远,血迹拖了一地。

    那交警脸色大变,匆忙跟司徒道:“我得过去了!”

    “去吧。”司徒点头,看着交警拉开警灯乌拉乌拉冲了过去,同时在联络医院和其他附近的队友。

    司徒看了一会儿现场,人群渐渐多起来,十字路口也慢慢堵起来。

    “大清早的……”

    司徒摇头,看了一眼表,发现自己要迟到了,也没再多看,赶紧发动车子朝警局去了。

    到了警局里,一楼大厅里的电视开着,正在报道刚才的车祸事件。

    看起来好像有些严重。司徒站着看了一会儿,便朝办公室走去。

    “头儿。”胡叶敲门过来,手上抱着银,“银……”

    司徒一眼看到波斯猫赶紧过去道歉:“小祖宗,你没事吧?”

    银狠狠瞪着司徒,露出尖尖的牙齿。

    胡叶笑起来:“完蛋了头儿,你被银记恨了。”

    说来也是巧,昨晚胡叶在警局下的车,回去先整理了一下资料,结果发现被关在办公室里饿得喵喵叫的银,便顺手抱回自己家去了。

    今早抱来,是想问司徒要不要送回殷晟家去。

    “诶,是我的错。”司徒道,“要不一会补偿你几条小鱼如何?”

    银尾巴一甩,头一偏——谁稀罕!

    司徒苦笑,一边将银接了过来,给附近的快递公司打了个电话。

    “你让快递送回去?”

    胡叶笑,“殷先生该不让你进门了。”

    “没办法,现在到上班时间了。晟还在家里等着呢。”司徒笑道,将电话挂了,把银放到沙发上,自己坐到办公桌后面:“解应宗递来的案子如何了?”

    他问胡叶。

    “那个叫程启杓的人么?他的黑暗历史被挖出来大半,都是宣传邪教,宣传迷信思想,骗财骗色,不久前才从监狱里出来,好像原本没到刑期,是被金大钟用钱弄出来的。”

    “物以类聚。”司徒冷嘲,“这家伙你派人留心观察,金大钟无缘无故砸钱保他,说不定有什么用处。”

    “重案组的人早就锁定程启杓这个人了,我们如果再派人去……会不会让重案组不满?”

    那可是一群不分敌我的疯子,虽然在警局的声誉很高,但办案的过程让人不敢恭维。

    “那边我会去和他们队长说说。”司徒道,“你先派人去盯着。”

    “是。”胡叶点头,转身出去了。

    金大钟可谓是人人想要除之的角色,他不仅招惹了重案组,曾经因为佟伍的事情,也是招惹了司徒。司徒一直想抓住他的把柄,可是重案组和他都一直没能抓到证据。

    金大钟就像只泥鳅,滑得很,办事也谨慎。司徒有些怀疑,他用佟伍,不过是看在佟陆的面子上,按照殷晟的说法,佟伍根本没什么可担心的,那只是个学艺不精的小鬼,而金大钟费尽心思弄出来的那个程启杓……

    那才是个真正该注意的人……

    司徒架着腿看着对面的墙壁思绪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想着想着就又走神去了昨晚的旖旎里,赶紧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于此同时,另一边佟陆那里。

    男人在被窝里翻了个身,顶着一头鸡窝头起来洗漱,然后开柜子找方便面。

    “为何要如此委屈自己?”

    头顶传来一个不赞同的磁性男声:“你本应该接管佟家做继承人。”

    佟陆扯开包装袋,一边叼着筷子去烧水,“我不做。”

    “为什么?”

    男人的声音又道:“你在佟家明明会过的很好。”

    “那又怎样?”

    佟陆转过身,看着漂浮在半空的男人,男人没有露出全部的身体来,只看得到大半个轮廓。

    威武的长相,霸道的气势,这是即便没有做成王,却让王也不敢小看的男人。

    “你不会懂的。”佟陆抿了抿唇,“我的能力根本不适合做继承人,如果不是哥哥去世……根本轮不到我。”

    他知道家里的人对他有多么的失望,有多么的无可奈何才会找他做继承人。

    毕竟只有这么两个儿子,大儿子死了,总不能香火就这样断掉。

    世世代代都是鬼师的家族,十分看重继承人的能力,继承人的能力会代表那一代族人的兴衰,而佟陆……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无可奈何的替代品。

    第5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