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延肆看不到的背后,女郎弯着眼睛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撒娇买乖装柔弱,娇滴滴怎么了?只要有用的法子,通通都是好法子。

    ……

    二月十二,百花节,亦称为花朝节。

    传说二月十二这日是花神女夷的生辰,也是百花诞生之日,故而因此二月十二便有了百花之节之称。

    而百花节最初起源于南方流域,因历朝历代的文人多以歌赋诵咏之,后来便在北方也渐渐传了开来。

    再者,二月十二正是春日,恰逢百姓出门赏春踏青之时,二者结合,百姓正好热闹不已。

    这日,娇珠早早地便起身,任由青黛,阿枝替其梳妆打扮。

    眼下初春时节,气候虽有渐暖之势,但晨夜依旧寒凉,所以青黛还是给娇珠备了一件披风。

    披风是鹅黄色,正配得上美人这几日新做好的妃红色裙衫,两厢颜色都极其娇嫩,衬得娇珠是愈发雪肤花貌了。

    一头乌黑青丝半挽,额角几缕柔软碎发随风轻扬,女郎抬眸仔细照着镜子,尽显娇憨灵动。

    “这里这里,我还想再插一根桃花簪子。”娇珠伸手指了指发间,杏眼水润如含清泉亮晶晶的。

    青黛依言给女郎将簪子插进了发髻里,看着少女动人的容貌,忍不住夸赞道,“都道花神容貌无双,依婢子看,若是世上真有花神,那必然是美人这样的妙人了。”

    阿枝闻言也笑眼弯弯,“那自然,我家郡主可是仇池第一美人呢。”

    “你俩可别夸了,再夸我待会儿可真要上天了。”娇珠对着镜子抿了抿口脂,看着唇上那嫣红鲜嫩的颜色,满意地笑了笑。

    一切收拾好后,娇珠出了屋门,只见某人已经坐在院子里等得一脸不耐了。

    “换个衣服换这么久,还想不想出门了。”延肆见她出来,立刻上前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说换个衣裳,竟然快换了一个多时辰,再这么让她磨蹭下去,太阳都快下山了。

    “主君等一下嘛。”娇珠拉住延肆。

    延肆回头,眉头挑得高高的,“又怎么了?”

    女郎凑近他,眨了眨眼,娇滴滴道:“主君看我哪里不一样了?”

    延肆闻言垂眸,倒还真仔细看了她好几眼,最后目光落在小娘子格外红润的唇瓣上,良久迟疑地开了口。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辣椒了?”嘴都辣红了,怪不得在藏在屋里头不出来呢。

    娇珠闻言瞬不高兴了,狠狠白了延肆好几眼。

    她抹得这可是晋安现下最受女郎欢迎的口脂,延肆他什么眼光啊,瞎了吧!还偷吃辣椒,你家辣椒能吃出这么漂亮的颜色?

    女郎板着一张俏脸,谁也哄不好。

    延肆不明所以,只当她是个河豚,天天生气。

    小娘子憋着一肚子的气走到了院子外,看到树下那匹熟悉的马后,娇珠跟它大眼瞪小眼,心里顿时更生气了。

    “我才不要坐这个。”上次就是坐的这个马,回来的路上她五脏六腑都快被他给颠出来了,今天她可是化了美美的妆的,才不要被风吹得灰头土脸么。

    “那你要坐什么?”延肆解开缰绳,绕了几道在手心,他看着莫名其妙就生气的女郎,也有些气了。

    总是这般无缘无故地,也不知道在气啥。

    “马车,牛车都行啊,反正我不要骑马。”娇珠想到上回不仅颠得难受,大腿内侧的软肉也磨得痛得很,都有些破皮了呢。

    更何况她现下穿得又是春衫,若是骑马那岂不是又要磨得更厉害了。

    但延肆不知缘故,只当娇珠故意生气拿矫呢,于是也没好语气了。

    他抱臂,撩着眼皮凉浸浸地打量了她一眼,最后扯着唇轻嘲:“麻烦死了,你不骑马那就走着去吧,我不可等你了。”

    说着他便一副要自己上马的架势。

    娇珠一听顿时委屈死了,她高高兴兴地准备了一早上,结果他就这般态度。先是说她偷吃辣椒,现在又嫌她麻烦,反正从不对她好就是了。

    女郎红了眼眶,不去便不去!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娇珠提着裙子就往回走,延肆看到蹙眉,伸长胳膊便拽住了小娘子的腕子。

    “别闹了!”

    “我闹什么了?”女郎回头,一双眼睛红的和兔子似的。

    延肆见到,顿时怔愣住了。

    “你、你怎么又哭了?”这几天她哭得次数都快赶上旁人一年流的眼泪了。

    “上次骑马你就颠得我肚子疼脸疼,大腿也疼,这次我不想骑马你又凶我,我难道还不能哭吗?”小娘子好生难过,说一句哭一声。

    延肆被娇珠说得心虚,上回是他有意撒气,纵马回宫毫不顾忌她的感受,但这次他便已下定决心好好顾着她了。这次也不是没想过坐马车,只是延肆向来不喜有人跟随,便只打算自己载她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