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琇举着香喷喷的肉包,还冒着热气,在他眼皮底下溜了圈。她道:“不吃啊?怎么会有人跟吃的过不去呢。”

    见方霖想伸手接,她飞速地收回手,然后咬了一口。

    方霖:“……”

    还未到刘府门口,方霖终于忍不住问:“你就那么闲?老袁不带着你验尸吗?”

    徐琇想了想,道:“还不是拜你所赐!整天把我是走后门进来的话挂在嘴边,现在连老袁也不敢支使我了。”

    她说的是实话,来大理寺半个月,原本是由老袁这个老仵作带她,每日的日常就是验尸、总结、报告。

    昨日她与方霖叫板,已经传遍大理寺每个角落,所有人提起徐琇已经变成了——怼方少卿那位啊。

    “你不是吗?”方霖反问。

    “……”徐琇尴尬地摸摸鼻头,“那我也没你说的那样没用,至少等抓到盗贼后……说起来,你昨天还把我的画扔了。”

    “哦。”方霖顿了顿,“扔了我也记得。”

    “没想到方少卿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啊。”徐琇啧啧称奇道,“那样更好了,省的我重新画。”

    两人并肩而行,但徐琇渐渐发现,这并不是去刘府的路。

    还没等她问出去哪,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刘氏医馆。

    这是刘家的产业,也是安城里有名的医馆。

    一进门,医馆里的小门童无精打采地迎了上来。

    方霖直接掏出腰牌:“大理寺查案。”

    “哎哟!”小门童换上副笑脸,“官爷,里边儿请。”

    “拿出诊记录,前日的。”方霖直接了断,开门见山。这气势有些吓坏了那小门童。

    等小门童递上出诊记录,徐琇已将医馆打量了个遍。

    这医馆不大,类似客栈酒肆,一共两层。一层大厅里排着许多板凳,还有些病人正坐在凳上等候就医。

    二楼是更细分的隔间,看起来像给针灸、拔罐一类的。

    方霖指着前日出诊记录,问:“这个李大夫今日来了吗?”

    小门童想了想,一拍脑门:“真不巧!李大夫今日轮休没来。”

    “没来?”徐琇奇怪地问,但她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她本来就怀疑,刘夫人犯风湿的时间实在赶巧,而且近日来都是晴天,也不是个能犯风湿的天气。

    那么,自然这个调理师有很大的嫌疑。

    不料方霖却盯着出诊记录看得出神,没有再问话。

    徐琇用手肘推了推他,对方才回过神。

    她问:“要去找这个李大夫吗?”

    方霖将出诊记录丢给她,直言道:“不必了,盗贼不是李大夫。”

    徐琇纳闷地低头,仔细看了看出诊记录。

    新安十年,三月十一,李大夫出诊刘府。

    这一条是对的,还有李大夫本人的签字,那为什么方霖能那么确信盗贼不是李大夫?

    她朝方霖递去疑问的眼神,结果对方直接背过身去,走到了柜台边,不知在翻看什么。

    小门童本想跟着方霖过去,却一把被徐琇拽住。

    “李大夫那天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吗?”徐琇也是个直性子,想到什么问什么。

    “异常?”小门童仰脖朝天,思考片刻,“没什么异常啊?”

    “仔细想想!他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有什么奇怪的情绪?”

    “话……”小门童又认真想了想,“那只能是,李大夫回来抱怨了句,说什么白跑一趟。不过李大夫那人就这脾气,遇到什么事都要抱怨两句,我也就没往心里去。”

    徐琇喃喃地重复:“白跑一趟?”

    难道,时间有问题?

    她又拿起出诊记录,看到出诊时间——申初至申中。

    半个时辰就回来么。

    从医馆到刘府的脚程得一刻钟,来回就是两刻钟。

    而且以刘夫人的话来看,调理师确实给她按过手。按穴疏通经络、调和气血须得静心凝神,是个精细活,绝不是两刻钟内能完成的。

    “原来是这样。”徐琇朝方霖走去,“给刘夫人按手的另有其人。”

    方霖眉尾轻挑:“还不算笨。”

    徐琇真不知道他这话是夸还是骂,想怼回去吧,又有些词穷。算了,不计较了。

    她招过小门童问:“那天来请李大夫的是谁?”

    “哎哟,这我真忘了。”小门童抱歉道。

    这时,方霖从柜台里摸出一本册子。

    徐琇探头看了眼,只见那上头写着药材流水账簿。方霖很快翻到前日出入账,找了个一个名字。

    他问:“和乐是谁?”

    小门答:“啊对!我想起来了!是和乐姑娘,她是刘夫人的贴身丫鬟,那天也是她来请的李大夫。”

    方霖颔首,放下账簿后径直往外走。

    徐秀匆忙跟上,问:“你怎么知道和乐那天抓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