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玉你,你方才……做了什么?”

    说话间,脸颊落下几滴微凉,东临风转了转有些僵硬的眼珠,眸光上移一点。

    又是几滴微凉落下……原来不是下雨,脸上滴落的微凉是慕浮玉鬓角发梢的水珠。

    慕浮玉见小皇帝人已经恢复了神智,便直起腰,见小皇帝似乎也想起身,便顺手搭了把。

    东临风刚一动身,就发觉自己胸前的衣襟大敞,苍白的脸色顿时浮现两团红云。

    盯着小皇帝低头拢衣服的动作,慕浮玉哼了一声,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感情他刚才交代的那些全成了耳旁风?

    “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不要靠近水源的吗?”

    “要不是我回来的及时,你就溺死了?!”

    慕浮玉那是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还是越来越来气,一口怒气已经直充上天灵。

    “嗯……浮玉,你方才……是不是……对我,对我……”

    “……”慕浮玉眼前一连飘过三个问号,梗住都那一刻连正在生气都忘了。

    合着他刚说的那些,小皇帝又完全没有听进耳朵里?

    神游太虚去了?

    还有……小皇帝现在一副吞吞吐吐又结巴脸红一句话都说不周全的样子,这是又要闹那出?

    这边,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的东临风锲而不舍又追着问了一句:“浮玉?你方才是不是?是不是……亲我了?”

    慕浮玉瞧着小皇帝说后面那几个字时耳朵根似乎都一下红透了,秒懂了!

    他就说小皇帝扭扭捏捏含糊其辞,原来弄了半天是为了这个?

    “什么亲?我那是在救你,救你懂不懂?”

    “救、救人,需要……这样?又……那样吗?”东临风微微抿了抿唇,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几分余温,在平静的心房荡漾起一圈浅浅的涟漪。

    ——心跳声如擂鼓。

    咚咚!咚咚!

    这样……又那样?刚才自己都说出口了,现在要不要这么含蓄,搞得他好像非礼了小皇帝一样?

    “我,刚刚……对陛下你做的,叫——人工呼吸,是人溺水后,一种很常见的溺水急救措施。”

    东临风听了这个解释,表情有些失落,闷闷不乐的。

    “陛下的问题结束了,现在该我了吧?”

    “为什么跑湖边去,不是交代你不要靠近水源附近吗?”一只旱鸭子连游泳都不会,不是应该自觉离水源远远的才对吗?

    “我、我……我手上,身上都是泥灰草屑,我想着的外衫拿下去洗一洗,我没想到那块岩石是滑的?”

    没想到?慕浮玉就呵呵,微笑式赞扬:“陛下真会挑,一眼就挑中青苔最多的那块岩石,厉害呀!”

    “我知道你生气了,下次不会了,我挑旁边没有青苔的那几块。”

    “你还想有下一次?!”

    东临风一瞬间禁声,这他还是第一次见慕浮玉如此怒目切齿的吼他,有点慌手无措的同时又有点移不开眼。

    为何他会突然有一种?

    慕浮玉生气时起平日里温润君子的笑脸还要光彩夺目,明媚摄人?

    ——的感觉?

    他是不是有哪里?

    ——不太正常,啊?

    暗中掐了一把,然后他就看见浮玉越来越沉的肃容,赶紧举手发誓:“绝对没有下次,以后我都离岸边一丈远,绕道而行。”

    慕浮玉闻言,虽面上不显但心里还是挺满意小皇帝这个积极的认错态度,抬手一指:“去那边捡点干柴过来。”

    “好。”东临风一口应下,然后半点没敢耽搁,三步一回头的捡干柴去了。

    慕浮玉见状,面露一丝欣慰,他觉得小皇帝只要不搞事,还是蛮听话蛮乖的。

    要是能一直这样听话,多好?

    慕浮玉凝望着小皇帝的背景,突然一声叹息,一个根正苗红的少年天子,坐拥天下,怎么说弯就弯了呢?

    难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七杂八的想了一通,想来想去最后都化成了一声声愁叹。

    目前,已经可以确定小皇帝对他真的生了那种心思,好好的造反剧本咋还给他安排了两段感情戏?

    想到后面还有对女主角的感情戏,慕浮玉就一阵脑仁疼,这是讽刺他上辈子没谈过恋爱吗?

    不谈就罢,一谈来俩,买一赠一吗?

    “浮玉,这些干柴够吗?要是不够我再去捡一些?”

    慕浮玉见小皇帝抱着一捆干柴回来,看来这阵子扮演店小二还是有点用处,现在做起农家粗活都有模有样的。

    “看到那边的土疙瘩了吗?找一些个头形状差不多的,垒成土窑。”

    “土窑……是什么?”

    慕浮玉给小皇帝解释将一下土窑是什么,小皇帝拍了拍手,恍然大悟:“原来兔子还可以这样烤着吃啊?浮玉,你怎么什么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