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几位客官面色有恙,莫不是认得三娘?”

    嘉怡郡主第一个点头出声:“掌柜的,你长的好像我舅母?”

    风三娘嫣然一笑:“原来是这样,小姑娘,怎么?我长的很像你家舅母吗?”

    “像!像极了!”

    “看在你嘴甜又这般会说话的份上,今日住店给你们打个打扣,四间客房一共收你们七十九两好了。”

    掏钱的江随万万没想到还能便宜一两银子,本着能便宜一两是一两,少付一两他就赚了的那种心态,跟着掌柜的去柜台把房钱付了。

    天字号客房里;

    慕浮玉瞟了眼心思恍惚的小皇帝,实际上他刚刚在楼底下看到这间客栈掌柜的的容貌时,也是着实惊了一下。

    那个叫风三娘的女子如果单看容貌长相话,和宫里的太后真的是十分长相,说是如出一辙都不为过?

    不过慕浮玉却没有将她们认成是同一个人,风三娘和太后虽说长的十分相像,但一个雍容闲雅,一个风情万种。

    看脸是差不多一样,但两个人的气质迥异,天差地别。

    东临风在浮玉拿小眼神瞟他的时候就回神了,一点都没有迟疑,问出他的想法:“浮玉,你说?这个风三娘她……会不会是我娘的妹妹?”

    “你自己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可是……我却从未听她,提起过?”东临风苦涩一笑,低低的嗓音略有些沉闷,“我们母子之间,每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似乎,从我有记忆以来,她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常年都在养病……缠绵病榻。”

    “她怕过了病气给我,只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她便不会让我过去看她。我想着她身体不好,便也从来都不曾拂逆她的意思。”

    “随着我渐渐长大,她的身体养好了些,我们母子之间的情分才恢复正常。母慈子孝。”

    “你现在应该已经过了渴望母爱的年纪了吧?”

    东临风:“……”

    “一个男子汉,能不能眼界阔气点。又不是姑娘家家,一天天的……哪里来的那么多多愁善感?”

    “我……只是,失望。”

    “她都要杀你了,你不失望难道还要赔笑的吗?”

    东临风闻言,不由哑然失笑,失望的伤感转瞬间消失无影。

    “浮玉,你可真是……能说会道。”

    “我还有很多会的,日后有机会会让你一一见识到的。”

    东临风听着这句意有所指的话,一阵无言,天天惦记着回去搞他事业,一门心思只想造反,搞事。

    就……剧情比他重要,唉!

    “我想在这间客栈多住两日,浮玉你意下如何?”

    “你有钱吗?你那几两卖身钱够付天字号客房的房钱吗?”

    东临风:“……”还真的不够。

    “我有钱,可以先借给你使,回头记得还双倍就行了。”

    东临风无奈道:“回头还你……十倍,行了吧?额……浮玉?你……这是作甚?”

    “口说无凭,当然是要立借据了。”

    “说的,是。”

    慕浮玉研墨写了一张借据,看着小皇帝很识趣的写下名字又按上手印,那是相当满意。

    兜里有了钱,东临风第二日便拿着银票去风三娘准备再交两日的房钱。

    风三娘在听到昨晚住店的这几个人还要再住两天,面露几许诧异之色,不过也就那一瞬,看了一眼桌上的银票,手里的团扇敲了敲旁边的牌子:“看最底下。”

    东临风见状,侧身去看,这一看……脸有点黑。

    因为最底下写着:本店只接受金银付账,所有银票一律不收!

    “附近有钱庄吗?”

    “沿着前面的官道再走上三十里路,就是桃花镇镇,镇上有钱庄。”

    “昨晚是如何付账的?”

    “那位公子用一百两的银票在我这换了九十两的现银。”

    东临风听了解释,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刚不是说不收银票的吗?”

    “我没有收银票,我收的是现银。”

    不听解释还好,一听这个解释,东临风脸色更黑了,沉了嗓音:“你这样开店,难道就不怕有人去府衙告你吗?”

    “我是拿刀架你们脖子上让你们住店了?”

    “那倒没有。”

    “既然如此,那我又犯什么罪了?你情我愿,好住好散,不爱住就……走人。”

    风三娘指了指大门,团扇轻摇,大概意思是好走不送。

    东临风最后是咬着牙换了现银,付了两天房钱。

    外出桃花镇买马车的陈江二人组回到客栈后,听到陛下说还要再住两天,两人不由一阵面面相觑,眼里满满都是肉疼,得!又两百两银子飞走了。

    为了不让银子白花,这两天两人就像幽灵一样在客栈里头晃悠。这间黑店客栈除了那四个跑堂的店丫头,然后也就后厨房三个掌厨做菜并两个烧火的大娘,再添加上风三娘风掌柜也就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