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虽然也有他一点私心在里头,那里的触感最好么,小小的一颗红豆,咬下去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你咬我……”还没等敖昱想明白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味道,灰浩已经疼红了眼睛,胸前一点又红又肿,还带着一丝细细的口水,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这句话。

    那模样可怜见的……

    心中一股罪恶感袭上,敖昱觉得心虚的同时不知怎么又觉得勾人……

    再一想,可不就是勾人么?

    他皱眉看敖昱,那红眼睛,那呆性子,那小身材……

    啧,咋越看越有点不对劲儿呢?

    他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但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盯着灰浩看了半晌,他面无表情地自己起身下床。

    看来是寂寞太久了,想想也是,都近千年没碰雌性了,他连雌性什么滋味都不知道了,刚刚更离谱,竟然觉得那呆子长得可口了。

    他更加觉得有必要早点想办法恢复灵力了,就是不去宰了现在龙宫那俩小夫妻报仇,也要先找个雌性寻点感觉,顺便去探探深睿和腾井剑是怎么回事,好歹千年前他们俩联合起来掀了大半个上界,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的难友了,现在人莫名其妙死了,不弄清楚也太说不过去了不是。

    敖昱心里主意已定,心下稍安,转身朝灰浩喊:”呆子,过来!“

    灰浩没胆怪敖昱怎么下这么大狠手,只得揉揉胸前,整好衣服跟上去,只是和敖昱保持开两步的距离,防止他再忽然咬上来,那感觉可疼了。

    敖昱是没有再咬上来了,他在院子里随便坐下,招呼灰浩过来:

    ”你看看这个。“

    灰浩正奇怪他要自己看什么,就见到一本书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正好落在他手上。

    他一脸诧异地看着书,近乎激动地打开来,然后表情呆住了。

    敖昱看他的样子问:”怎么?“

    灰浩拿着书面色尴尬:”不懂。“

    ”嗯?“敖昱站起身,踮起脚从灰浩手里拿过书,一翻然后了悟。

    这书是千年前龙族的秘籍,用的是最古老的那种龙纹字,不是龙族人根本看不懂这是什么东西。

    敖昱犯难了,他原本的想法就是把书都给灰浩,让呆子自个儿琢磨去,他现在要忙着想办法让这小孩样的身子长大成原来的模样,不然干什么都不方便,所以是没时间教灰浩的。

    却没想到遭遇了语言问题。

    敖昱想了很久,终于决定由自己教灰浩。

    教导开始了,灰浩一脸认真地看着敖昱,等着他展示本领,然后下一刻,敖昱从眼前消失了。

    灰浩惶然了,不是说要教他么?怎么眨眼的工夫人就跑了。

    正想着,脚上一痛,灰浩连忙抱着脚跳开,一看,鞋上一个凹陷的印子。

    明显是让人给踩了一脚。

    灰浩紧张地看着周围,以为这里还有什么隐藏的人在偷袭自己。

    然后又被踩了一脚。

    灰浩连忙逃开刚刚站立的地方好远,望着周围静悄悄的一片,心里惶恐。

    笑声响起,声音很熟悉,灰浩看着鞋上凹陷的两块地方,无语了。

    一会儿,敖昱的身形在面前闪现,小孩看着呆站在那里的灰浩喊了声:“呆子——”

    灰浩刚应了声,脚又让他踩了。

    欲哭无泪。

    灰浩离开他好大一段距离,问他:“做什么总踩我?”

    敖昱小孩脸上带笑:“这是教你法术啊。”

    灰浩小心地看着他,目带不解:“什么法术?”

    敖昱不说话,身形又消失在了面前,灰浩反射性抱着脚跳开,但接着膝盖上一痛,他单膝跪地。

    背上一重,敖昱露出身形,半个身子趴在他背上,一笑:“隐身术。”

    灰浩了悟,然后小孩从他背上跳下来:“学会了吗?”

    好不容易站起来的灰浩摇摇头。

    敖昱撇嘴:“果然是呆子,太笨了。”

    灰浩没敢辩驳,他此刻眼巴巴地望着敖昱。

    刚刚的隐身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的,他很想学。

    19、有点懂 ...

    敖昱看到他渴望的眼神,心下得意,又有些懊丧,其实他多得是厉害的本事,不过现在身形小,灵力弱,什么都施展不出来,也就隐身术能哄哄灰浩这种菜鸟了。

    接下来敖昱又给灰浩展示了好几遍,顺便说了下施展隐身术的要点,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久。

    但灰浩好像天生迟钝那样,怎么弄也弄不好,很久的时间下来也就只能把爪子藏起来,其他部分都好好地暴露在空气里,看起来就像是断了两只手的残疾人。

    敖昱对他彻底失望了,果然不能对呆子报以太大希望。

    灰浩自己却觉得很好了,隐身术啊!整个蛟族能有几个会的?至少平日里欺负他的那几条黑蛟都不会。

    灰浩表示很满意,他对明天的教学更加充满期待了,连带着看敖昱的眼神也更加敬畏起来,毕竟敖昱现在算起来也是他的半个师傅了,虽然这个师傅个子小了点,脾气坏了点,喜欢欺负他了点。

    然后睡了,他们现在没有日夜之分,只要一觉醒来就算一天过去。

    第二日不用敖昱喊,灰浩已经早早地醒来守着他了。

    他勉强点点头,虽然人笨了点,好歹笨鸟先飞,还有点向上的心,勤能补拙啊。

    敖昱没有再教隐身术,对他而言,那种简单的东西,他昨儿个能坚持陪上一天就已经是个奇迹了,人白龙的时间可宝贵着呢。

    所以他今日教起了气息。

    何谓气息?龙威就是个气息,蛟威也是气息,敖昱想着吧,他们现在是在下界,而且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上界,蛟族在上界虽然弱了点,但落到下界……

    灰浩好歹是个有灵智的,蛟威再低弱,也比下界那些精怪要强上许多,关键时刻多少可以拖会儿时间等他回来救人。

    没错,他压根儿没想让灰浩仅凭自个儿的工夫战胜那些强大的货色,就他那傻劲儿,随便个人都能给骗走了,这是阅历和本性问题,得慢慢熬,没个几百年的历练是改不了的。

    敖昱的算盘打得响亮,但灰浩的迟钝能力更是惊人。

    教了半天还是没有一点成效的敖昱都有一种把灰浩脑子打开来仔细研究的冲动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长的?他就没见过这么笨的!

    灰浩看着敖昱一脸嫌弃的表情很是郁闷,他觉得这不是他的问题,是敖昱本身龙威太厉害了,弄得他的蛟威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了……

    不过灰浩明白法术的重要性,敖昱肯亲自教导他,他已经很满意了,不能奢求太多。

    于是灰浩就不停地练习控制自己的气息。

    最后敖昱看不下去了,他一甩门进屋子自个儿修炼去了,灰浩太笨,他都不想再说了。

    然后这一进去就再没出来。

    灰浩一开始以为他气恼自己笨呢,没敢自个儿跑进去吃他的怒火,想着等会儿他自己就出来了。

    结果灰浩都要睡着了敖昱还是没出来,他终于按捺不住推门进去了。

    接着就看见敖昱躺在床上睡觉,探探鼻息,平稳得很呢。

    灰浩动作小心而安静地躺上床把小孩抱在怀里睡了。

    谁知敖昱这一睡就再没醒来,无论灰浩怎么喊他推他都不醒,要不是他的心跳呼吸,灰浩还真以为他死掉了。

    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情况的灰浩不敢贸然碰他了,院子里也是无聊,灰浩只好不停地练习敖昱教给他的隐身术和气息术。

    还别说,这样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法术中的效果真不错,不知道过了多久,灰浩的隐身术已经进步到能把几乎整个身子都隐藏起来了,只剩下半只手或半个脑袋露在外头,至于气息嘛……

    这里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生物让他来试试,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不过光看隐身术的成果就已经足够他笑开脸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灰浩的隐身术差不多到瓶颈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把剩下的那一部分藏进去,而气息也自认为控制得不错了,于是他重新把注意力投入到敖昱身上。

    敖昱一直是沉睡的状态,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灰浩的错觉,他一直觉得小孩的身子大了一点,也长开了一点,不再那么瘦弱的样子了。

    又过了几日,灰浩忽然感觉到肚子饿了,他有些惊慌,因为他的肚子已经很久没有过饿的感觉了,但腹中饥渴的感觉不是幻觉。

    他不得不寻找食物,但小屋和小院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吃的。

    他把目光放到了黑暗中的怪鱼身上。

    怪鱼很无辜 ,它们原本是黑水中的王者,但自从灰浩和敖昱进来小院后,它们就遭到了无数次骚扰,最后血肉没吃到多少,族群却大大缩小,敖昱沉睡的这些日子又遭到灰浩无数次骚扰,等灰浩饿了的时候,整个黑水里头的怪鱼都已经被吓得不敢随便出来了。

    灰浩挥舞着同样拥有丰富祸害怪鱼经验的腾井剑闯入了黑水中。

    黑水中一片沉寂,没有了鱼眼照明的空间格外黑暗,唯有灰浩肚子的哀号声尤其明显。

    灰浩很郁闷,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怕鱼了,反而把鱼群当作了巩固法术的用具,但当他好不容易足够独自挑战鱼的时候,鱼都跑光了。

    他在水中胡乱边走边砍,想着总能逼出一两条鱼来的。

    最后真的让他无意中逼出了几条鱼,那几条鱼闭着眼四处逃命,灰浩提着剑四处追命,眼看着就要把鱼一剑劈了,旁边忽然又出现好多鱼,齐齐朝着灰浩咬过来。

    鱼群也被逼急了,怒了。

    灰浩余光瞥到旁边阴森森的鱼牙赶紧躲,结果没注意到身后一条大鱼。

    那鱼长得特别大,眼睛也特别圆特别绿,大尾巴一抽——

    灰浩给鱼拍出老远,直接退出了黑水区,掉进了院子里。

    还正好是最初敖昱就吩咐过绝对不能靠近的院子里那口井。

    灰浩掉下去时的第一反应就是遭了,因为当初敖昱的话,他一直把这口井当做是禁忌一样的存在,从来都是离得远远的,井里头的情况更是什么都不知道。

    可现在他居然碰到了那口井,还生生掉了进去。

    一股强大的水压迎面袭来,一会儿就把他整个人包裹住了,若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问题是那水压越来越重,直迫得他透不过气来。

    灰浩努力挣扎着,却依旧逃脱不得,甚至连保持平衡的能力都仿佛消失了那样,整个人被水压揉捏搓压。

    曾经那种快要死亡的危机感再次袭上心头,但上次还有敖昱,这一次……